十年婚姻，醒来他喊的不是我

我死过一次。
准确地说，是我和闺蜜一起翻下跨海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海水灌进鼻腔的那一秒，我还在想，早知道出门前就不该和周聿川吵那一句。
结果再睁眼，我先听见我丈夫近乎失控的喊声——
“继续抢救！她不能死！”
我躺在病床上，手指动不了，眼皮却艰难掀开一条缝。
周聿川站在床边，衬衫乱了，手背青筋暴起，连平时最在意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我儿子周砚安趴在床边哭得抽噎，小脸惨白。
“妈妈，求你醒过来，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会乖乖吃饭，乖乖写作业……”
我心口一紧。
可下一秒，周聿川红着眼睛握住病床上那只手，哑声喊的，却是——
“唐薇，别丢下我。”
我整个人像被人一棍子砸进深海。
因为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不是我。
是我的闺蜜，唐薇。
而我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那颗浅红色的小痣，正长在一具陌生却又熟悉的身体上。
那是唐薇的身体。
我和她，换了。
01
我花了整整一小时，才接受这个荒唐事实。
车祸那晚，是唐薇约我去海边散心。
她说我最近状态不对，说结婚十年，不该把自己活成一张旧抹布。
我那天心情的确糟透了。
因为周聿川连续三个月出差，回来却只在家待了两个小时，又匆匆离开。
因为儿子越来越黏唐薇，甚至上周家长会，老师都笑着问我：“你是砚安的小姨吧？孩子跟唐女士更亲呢。”
因为我无意间在周聿川车里，闻到了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淡淡的栀子香。
而唐薇，一直用这个味道的香。
当时我没闹。
十年婚姻把我磨得很安静，安静到快没了脾气。
可上桥后，一辆货车突然失控撞过来。
唐薇尖叫，我去抢方向盘，车身冲破护栏，直接翻进海里。
再醒来，我成了她。
而她，成了我。
我试图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周……聿川……”
站在病床边的男人猛地回头，眼底先是狂喜，接着又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紧绷。
“你醒了？”
他快步走向我。
不，是走向唐薇这具身体。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熟悉的慌乱，哪怕只是一点。
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