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看着考核表上的零分，开始写离职申请。
手机震动，部门主管的语音弹出来："今晚通宵，所有人不许走。"
我靠在椅背上，回了条消息："你算老几？"
然后，拉黑，关机，睡觉。
第二天醒来，未接来电一百三十七个。
同事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整个集团高层都疯了……

考核表就摆在我面前。
综合评分那一栏，一个硕大的"0"。
红色的，刺眼的，像一记耳光。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把表格翻过来，扣在桌上。
旁边工位的老赵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顾峥，你看了？"
"看了。"
"宋薇给你打的？"
我没说话。
老赵叹了口气，缩回去了。
整个办公区安静得像停尸房。三十多号人，没一个敢抬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零分意味着什么——末位淘汰，自动解约，连赔偿金都不用给。
我在鼎盛集团干了三年。
三年，没迟到过一天，没早退过一次。手里经手的项目，没有一个出过纰漏。
但宋薇给我打了零分。
原因？
上个月部门聚餐，她喝多了，在KTV包厢里靠过来，手搭在我肩膀上，说："顾峥，你这人挺闷的，不懂变通。"
我把她的手拿开了。
就这么简单。
从那天起，我的周报开始被打回，我负责的客户被转给别人，我的工位从窗边挪到了厕所旁边。
现在，零分。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打了四个字：离职申请。
正打算写正文，手机震了一下。
宋薇的微信语音条，三十二秒。
我点开。
"顾峥，今晚项目组全员通宵，谁都不许走。你那个方案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必须交到我桌上，听到没有？别以为考核不合格就可以摆烂了，没正式走流程之前，你还是我的人。"
我的人。
这三个字让我笑了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钟。
然后我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算老几？"
发送。
拉黑。
关机。
我把手机扔进抽屉里，站起来，拿了外套，走了。
经过老赵工位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顾峥？你干嘛去？"
"回家睡觉。"
"宋薇刚发了通知，今晚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