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院都以为我死定了。
疯到敢在凌晨两点挂断新院长的紧急会诊电话，指着手机骂他是缅北来的**犯，还顺手给他发了一条防脱发洗发水的拼团链接。
这位新院长叫沈砚，海外空降的神经外科第一刀，全院上下听见他名字腿就发软。
可我这人吧，不仅疯，还命硬。
既然祸闯到底了，那就在他地盘上赖到底。
想让我卷铺盖滚蛋？没门。
第一章
手机在枕头底下嗡嗡震着，把我从刚合上不到二十分钟的眼皮后面，活活拽了出来。
凌晨两点零三分。
今晚值了第三个夜班，收了六台急诊，最后一台全身多处骨折的手术刚推进去，我才有机会在值班室的硬板床上躺一会儿。
电话还在响。
我在黑暗里摸到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号码歪歪扭扭的，看不太清。
陌生号码。前面几位像是境外转入的格式。
我瞬间清醒了一半。
最近科室大群里天天转发反诈通知，说有一伙骗子专门冒充卫生主管部门，半夜给医护人员打电话套取患者信息。
用的就是这种虚拟号。
我按下接听，嗓子沙哑但底气很足。
"喂。"
对面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低，沉，不带任何客气。
"总值班？我需要确认一下ICU三床的手术排期。"
我直接打断他。
"行了，你是卫健委的还是医保局的？上次那套路我们科室都学过了，换个新词儿吧。"
对面又安静了一秒。
"我不是骗子。我需要了解——"
"哟！"我翻了个身，越说越来劲，"连ICU三床都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我们系统里安了内线啊？我告诉你，我已经录音了，明天就把录音交给反诈中心！"
那人沉默了三秒。
"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我彻底坐了起来，困意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你们这些人最可恶！凌晨两点骗人骗到医院来了？我们天天值夜班累得跟狗似的，你们还来骚扰？有这功夫你上夜班去啊！"
我越说越上头。
对面似乎被这气势给镇住了，居然真的没再插话。
就在这时，我低头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弹窗广告正好跳出来一条推送。
某品牌防脱发洗发水，拼团第二件半价。
我盯着那条广告，再听听电话那头这个男人略微沙哑的嗓音。
大半夜不睡觉搞**，头发能好才怪。
一股正义感涌上来。
"这样吧，"我的语气突然真诚了不少，"听你嗓子也哑了，熬夜肯定熬得不轻。我刚好看见一款防脱发洗发水在搞活动，我把链接发你，第二件半价，算我送你的。咱各让一步，你以后别再打这种电话了，行不行？"
说完，我迅速把广告链接复制，发到了那个号码的短信里。
一气呵成。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当他被我的真诚感化了。
"行了，没事就挂了啊，我还得睡觉呢。缘分到了你就用用那个洗发水，真不错的。"
啪。
挂断通话，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今晚又成功拦截了一个**电话。
世界因我而更安全了一点。
我在这个念头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拖着一整夜没休息好的身体走进护士站。
走廊里的气氛不太对。
平时这个点，**的护士们都在边吃早餐边八卦，今**静得像集体被点了穴。
赵护士长站在护士站中间，脸拉得像三天没通过的肠梗阻。
"昨晚谁接的总值班电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没人说话。
我正低头签到，听见这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赵护士长抬起了一页纸。
"新院长沈砚，昨晚凌晨从国外飞回来，在机场转机的时候亲自打了总值班电话，要确认ICU三床的术前准备情况。"
我的笔停在了签到簿上。
"结果呢？"赵护士长环顾一圈，"接电话的人不但把院长大骂了一顿，说他是**犯，还给院长的手机发了一条防脱发洗发水的广告链接。"
护士站里响起零星的倒吸气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