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十大寿的宴席上，老**正满面红光地接受宾客祝贺，谁也没想到，几十个催债的黑衣人会突然踹开包厢大门。继子吓得钻进桌底，指着二楼大喊那笔两千万巨债是我借的。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农贸市场大**笑话，等着看我净身出户流落街头。我却慢条斯理地按下录音笔播放键。想拿我当替罪羊？今天我就让你们全家光着身子滚出这个市场。
-正文：
腊月二十八，继子陈志远带着媳妇回了家。
我正在厨房炖排骨，听见门响，赶紧擦了手出来。
"志远回来了？快坐，饭马上好。"
陈志远没坐，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捏着个文件袋。
"妈，先别忙活了，有个事儿得跟您说。"
我愣了一下，他平时叫我"周姨"，今天突然改口叫妈，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什么事？"
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市场东区那块地的租约下个月到期，我找了个朋友帮忙续签，但是需要您签个字。"
我擦着手上的水渍，没急着接。
"续签的事我自己能办，用不着你找人。"
他媳妇何美琳从旁边插嘴："妈，志远这不是怕您累着嘛，您管着整个市场够操心的了。"
我看了她一眼，这个儿媳妇嫁进来三年，从没主动叫过我一声妈。
今天倒是嘴甜得很。
1
陈志远是我丈夫***前妻生的儿子。
建国走的时候，志远才二十五岁，整天游手好闲，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
我和建国结婚十五年，市场从一个破棚子做到如今三百多个摊位的规模。
建国走后，市场的承包经营权在我名下，每年光租金收入就有上千万。
婆婆赵凤英当初是反对我嫁进来的，嫌我是二婚，还带不了孩子。
可建国在的时候，她不敢吱声。
建国一走，这老**就变了脸。
三天两头让志远来找我要钱，说什么"**的产业，志远也该有一份"。
我念着建国的情分，每个月给志远打一万块生活费，逢年过节再给婆婆包个红包。
可这两年，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
去年志远结婚，我出了婚房首付六十万。
今年他说要做生意，我又给了三十万。
三十万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现在又拿着文件袋来了。
我把排骨端上桌，坐下来看着他。
"志远，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什么文件？"
他笑了笑："就是个续租的担保函，走个流程。"
"您签个字就行，五分钟的事。"
我伸手去拿那个文件袋，他却按住了。
"妈，先吃饭，吃完再看也不迟。"
何美琳已经开始给我盛汤了："妈，您尝尝，这汤炖得真香。"
我没接碗，盯着陈志远的手。
"你让我签字，又不让我看，什么意思？"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
"不是不让您看，就是怕您看那些条款头疼，都是些专业的东西。"
我一把抽出文件袋，拆开。
里面是一份担保协议书，密密麻麻好几页。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个数字。
两千万。
我的手停住了。
"陈志远，这是两千万的借款担保。"
他终于不装了，往沙发上一靠："妈，这不是我借的，是市场东区续租需要的周转资金。"
"您签个字，钱到了账，租约续上，对您也有好处。"
我把文件摔在茶几上。
"我经营市场十五年，续租从来不需要两千万周转资金。"
"你当我是傻子？"
何美琳的脸色变了，碗往桌上一放："妈，您这话说的，志远还能害您不成？"
"他可是您亲儿子！"
我冷冷看着她。
"他是建国的儿子，不是我生的。"
这话一出，陈志远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2
饭没吃成，陈志远拿着文件袋摔门走了。
何美琳跟在后面，临走还撂了句话："妈，您可想清楚了，奶奶那边还等着您的答复呢。"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开车离开。
婆婆那边等着我的答复？
这么说，这事是赵凤英授意的。
我回到客厅，把那份担保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