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周年的“惊喜”
我对着镜子涂口红的时候，周明远发来消息说订好了餐厅。
“三周年快乐，晚上七点，云顶法餐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梳妆台上。
云顶法餐厅——那是我们结婚时办答谢宴的地方。三年了，他居然还记得。我心头浮起一丝说不清是感动还是讽刺的情绪，最终还是从衣柜里挑了一条墨绿色的真丝长裙，又戴上了结婚时他送的那对珍珠耳环。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看不出什么破绽。
其实这段婚姻早就出了问题，我不是不知道。周明远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衬衫上的香水味换来换去，偶尔接电话时会刻意走远几步。这些细节，旁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我不是旁人。
我是个律师。
确切地说，我曾经是个律师。
嫁给周明远之前，我在锦城排名前三的律所执业，专攻婚姻家事**。那些年我见过太多支离破碎的婚姻，见过原配在法庭上嚎啕大哭，见过男方用尽手段转移财产，见过孩子的抚养权被当成**来回拉扯。那时候我以为自己看透了婚姻的真相，以为只要足够清醒，就不会在感情里翻船。
后来我遇到周明远，他追了我整整一年。那一年里，他记得我每一个**的日子，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送来热汤，会在出差时拍下沿途的风景说“下次带你来”。他说他欣赏我的专业和锋利，说他想要的是一个并肩而立的伴侣，不是一个只会相夫教子的附庸。
求婚的时候他说：“清焰，你继续做你的大律师，我全力支持你。”
然后他创业，公司起步阶段焦头烂额，我辞了工作帮他打理法务和财务，再后来有了孩子，他又说“家里需要你”，于是一年变成两年，两年变成三年。
三年前的今天，我穿着婚纱走进云顶法餐厅，以为自己是嫁给了爱情。
三年后的今晚，我推开同一扇门，看见的却是周明远和他身边的女人。
她坐在本该属于我的位子上。
苏雨晴，周明远的“私人助理”，去年刚招进公司的。我记得面试那天，周明远对她的简历格外上心——“海归硕士，能力很强”。二十六岁，长头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
现在她穿着和我同色系的裙子，手腕上戴着卡地亚的钉子手镯，正偏过头去听周明远说话，姿态亲昵得浑然天成。
我站在门口看了三秒钟。
周明远先看到了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但很快被某种笃定的神情取代。他抬手示意我过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呼一个商务伙伴：“清焰，坐。”
我没有动。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目光扫过苏雨晴，然后落在他脸上。
苏雨晴低了低头，做出几分怯生生的样子。周明远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几页纸，推到我面前。
****。
《离婚协议书》。
“清焰，咱们好聚好散。”周明远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商场上惯用的游刃有余，“你看看条款，我不会亏待你。房子你继续住，车也留给你。每个月五万块生活费，够你过得不错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真诚的。
真诚到让我想笑。
我拿起那份协议书，一页一页翻过去。条条款款写得很规整，显然是请了律师操刀。房产一套——写的是一百二十平那套普通住宅，而我们在城南那套三百平的别墅被巧妙地归类为“公司名下的商业资产”，与我无关。车辆一部——是**常开的那辆代步车，**里的保时捷和玛莎拉蒂同样不见踪影。存款两百余万——而周明远名下公司的估值，去年刚过了八千万。
至于股权、投资收益、****，通通不在分割清单之内。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落款处他已经签好了名字，捺了手印。空白处等着我签名。
“你起草这份协议的时候，”我抬起头看他，“没跟起草人说清楚我的履历吧？”
周明远的笑容僵了一瞬。
“清焰，你别这样。”他皱了皱眉，换上一种“我很为难”的口气，“咱们夫妻一场，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你想想，你这些年没上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