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总来了！快进屋坐，晚冬，给王叔叔倒杯茶！"
"不用。"
我后退了一步。
王德财没在意，把礼盒往前递。
"第一次上门，给晚冬带了套金首饰，项链手镯耳环**的，你试试。"
他递礼盒的时候，手指刻意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那只手又厚又潮。
我把手缩回来。
"王老板，这礼我收不了。"
"收不了？"赵翠兰抢上来接过礼盒打开，"哎哟，这得好几万吧？王总真大方，晚冬你还不快谢谢人家？"
"我说了，不收。"
赵翠兰瞪我。
王德财倒是不恼，笑得更殷勤了。
"小姑娘害羞嘛，正常正常。翠兰姐，我也不急，让晚冬慢慢适应。"
他说"适应"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从我脸上往下走了一趟。
我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一句话没说。
赵翠兰把王德财往屋里请。
我转身要走，赵翠兰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给我进去陪客，别给我丢人！"
"你拽疼我了。"
赵翠兰没松手。
"进去坐一会儿怎么了？人家大老远跑来看你的！"
我甩开她的手，往自己屋走。
走到堂屋拐角的时候，听见王德财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声音压低了。
"嗯，我在外头办事……你别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太清楚，但有一个词听得很分明。
"老公。"
王德财迅速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我。
整理了一下表情，又笑着进了堂屋。
我站在拐角，盯着他的背影。
老公。
赵翠兰说他离了婚。
那这个叫他"老公"的女人是谁？
我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
翻开枕头底下，我放在那里的***和*****。
不在了。
我把枕头掀开，被褥翻开，抽屉拉开。
全翻遍了。
赵翠兰什么时候拿走的，我不知道。
但没有这两样东西，我走不了，也辞不了。
隔着一道墙，赵翠兰的笑声传过来。
"王总放心，晚冬就是脸皮薄，过两天就好了。二十八号订婚宴，保准让她漂漂亮亮地出来。"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赵浩然到了。
不是从国外回来的。
我在院门口看见他从一辆拼车上下来，拎着一个运动背包，穿着去年冬天赵翠兰给他在网上买的那件棉服。
他说他***，上学期的照片发了一堆。
**是某栋欧式风格的建筑。
但那栋建筑我在镇上的婚纱摄影店橱窗海报上见过。
"姐！"
赵浩然冲我咧嘴一笑。
"好久不见啊，你怎么瘦了？"
他进了屋，往沙发上一躺，两只脚翘在扶手上。
"妈，**了，有没有吃的？"
赵翠兰从厨房端出一盘***、一碗蒸蛋、一碟花生米。
"儿子，坐了那么久的车，赶紧吃。"
赵浩然筷子*****里，嘴里塞着饭，朝我看了一眼。
"姐，我妈跟你提了吧？王叔那边的事。"
"提了。"
"那你答应了没？"
"没有。"
赵浩然停了一秒，嚼完嘴里的肉，又夹了一块。
"姐，你就别犟了，那边学费催得紧，第一年的学费加住宿得大几十万呢。"
"你在哪个学校？"
"啊？"
"我问你在哪个学校。"
赵浩然的筷子顿了一下。
"国外那个……名字你也记不住。"
"说来听听。"
"你管那么多干嘛！"赵翠兰从厨房出来，围裙都没解，"浩然的学校好着呢，人家中介说的，全球排名前一百！"
"哪个中介？"
"你查户口呢？"赵翠兰拔高了声音。
我没再问。
但我看见赵浩然在低头扒饭的时候，耳朵尖红了。
中午，赵翠兰出门买菜。我爹在后院修鸡窝。赵浩然在屋里打游戏。
我走到他旁边，站着。
"姐你干嘛？挡我看屏幕了。"
"浩然，你去年十月发的那张照片，**那栋楼，我在镇上百年好合婚纱摄影的海报上见过一模一样的。"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你是不是根本没出过国？"
赵浩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个样子。
"你，你别瞎说……"
"你不说也行，我自己会查。"
我转身回了自己屋。
赵浩然在我身后喊了一声。
"你别跟我妈说！"
声音里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