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杀了我的命定伴侣，她带着神罚回来了

她。我以为……杀了她，神谕就作废了。没有人选，就没有婚约。"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杀了一个人。一个被月神选定的人。
就因为她是人类。
"当夜，"父王继续说，声音开始发抖，"惩罚就降下来了。所有孕期母狼……"
他说不下去了。
我站在原地，胸腔里翻江倒海。
愤怒。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隐隐的恐惧。
"那个女子，"我哑着嗓子问，"叫什么名字？"
父王没回答。
"叫什么名字！"我吼了出来。
殿内回音震荡。
父王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种东西。
是愧疚。
不是对那个女子的愧疚。
是对我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父王……"我的声音在发抖，"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她叫温岁宁。"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的天灵盖。
温岁宁。
温岁宁。
三年前，我出征北境的前夜。
那个站在城门口，踮着脚尖把一个平安符塞进我掌心的人类少女。
她笑着说："厉渊，你要活着回来。"
我说："等我回来，带你去看北境的雪。"
她是我的命定伴侣。
我十七岁那年，在人类的集市上，狼魂第一次震颤。我循着那股力量找过去，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后面，蹲着一个数铜板的姑娘。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像星星。
"帅哥，买糖葫芦吗？两文钱一串，买三串送一串。"
那一刻，我的狼魂在胸腔里疯了一样嚎叫。
是她。
命定的。
唯一的。
但她是人类。没有狼魂。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把她藏起来。安置在王城外的小镇上，每月偷偷去看她。我想等我立下足够的战功，等我有足够的话语权，再把她光明正大地带回来。
三年。
我在北境拼了三年的命。
就是为了回来娶她。
而现在，我的父亲告诉我——
他杀了她。
我的腿软了。
膝盖撞在冰冷的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渊儿！"父王站起来。
我听不见了。
耳朵里全是嗡鸣声。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温岁宁。
我的小糖葫芦姑娘。
死了。
被我父亲亲手**。
"你知道……"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碎玻璃在摩擦，"你知道她是我的……"
"我不知道。"父王快步走下王座，"渊儿，我发誓我不知道！我若知道她是你的命定伴侣，我绝不会——"
"你会。"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的眼眶是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但我知道，我的眼睛一定很可怕。因为父王停住了脚步，脸色煞白。
"你会的，父王。"我说，"就算知道她是我的伴侣，你也会杀她。因为她是人类。因为你觉得，一个人类，不配做狼后。"
父王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狼族血统高于一切。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哪怕是他亲儿子的命定伴侣，只要是人类——
杀了就杀了。
大不了再给我找一个纯血狼族的女子。
"殿下！"
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贺青冲了进来，满脸焦急。
"殿下，月神殿那边——三位公主殿下跪在神殿前，要求***揭穿神谕的谎言！"
三位公主。
我同父异母的三个姐姐。
她们大概以为，这一切是***编造的骗局。
我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还在发软，但我咬着牙稳住了。
"我去。"
"渊儿！"父王在身后喊。
我没回头。
如果我回头，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月神殿在王城最高处。
我一路狂奔上去，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不是因为体力不支。
是因为一个荒谬的、不可能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疯狂生长。
***。
三个月前才**的新***。
没有人见过她的脸。
她永远戴着兜帽，永远用纱遮面。
三个月前。
温岁宁"死"后不久。
我冲上最后一级台阶。
神殿前的广场上，我的三个姐姐跪成一排。大姐厉云裳满脸泪痕，二姐厉霜华咬牙切齿，三姐厉星落抱着自己的肚子——她也是流产的母狼之一。
她们面前，神殿的大门紧闭。
"***！"厉云裳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