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给老妈寄的特效药，全被邻居截胡丢进河。
他指着我妈骂：“老不死的东西，赶紧病死！”
我妈活活痛死在家里，我连夜辞职回村。
我没办丧事，直接找了十里八乡最狠的村霸。
两层小洋楼，我一分不要，全过户给他。
村霸住进去当晚，邻居家的厨房就烧成了灰。
邻居被逼着在院里吃**，哭着给我打电话。
“我给**磕头，求你把房子收回去吧！”
我听着他绝望的惨叫：“吃饱点，明天还有大礼。”
01
村长打来电话时，我正在会议室里做项目汇报。
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着“村长”两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的心脏。
强撑着做完汇报，我冲到走廊尽头，回拨了电话。
“林晚，**……没了。”
村长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叹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我的神经。
世界瞬间失声。
我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失去血色。
大脑一片空白，听不到老板在身后喊什么，也看不到同事投来的关切目光。
我只知道，我的天，塌了。
我当场提交了辞职信，没有理会总监的挽留。
买了最快的一班车票，连夜赶回那个我逃离了多年的村庄。
一路风雪，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我的心却像是被冻结在冰窖里，沉重，麻木。
六个小时的车程，我没有合过眼。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死寂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开灯，昏暗得让人窒息。
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到了蜷缩在床上的母亲。
她那么瘦小，身体冰冷僵硬。
脸上还残留着痛苦挣扎的痕迹，嘴巴微张，好像还在无声地呼喊着什么。
桌上放着已经凉透的饭菜，旁边是一个被划得乱七八糟的空药盒。
那是我托人从国外买回来，一周前刚刚寄到的特效药。
我跪倒在床边，想哭，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邻居王建军探头探脑地伸出脑袋，看到屋里的我，他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是一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哟，大孝女回来了？”
他阴阳怪气的语调刺穿了我的耳膜。
“可惜晚了，**福薄，没等到你。”
他婆娘张翠芬从他身后挤出来，撇着嘴，满脸嫌恶。
“总算清静了，天天听她哼哼唧唧的，晦气死了。”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母亲冰冷的身体，直直地看向他们。
我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点的滔天恨意。
王建军被我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
“看什么看？**死了，又不是我们害的。”
我没有和他们争吵。
我站起身，默默地关上了房门，将他们恶毒的嘴脸隔绝在外。
我打来一盆热水，用毛巾，一遍遍为母亲擦拭着冰冷的身体。
我没有掉一滴眼泪。
眼泪是留给悲伤的人的，而我，只剩下恨。
村里人陆陆续续地来了，他们围着我，说着千篇一律的“节哀顺变”。
村长安慰我，让我赶紧****，让老人早日入土为安。
我摇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急。”
“我**丧事，得有个恶人来开路。”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解释。
我走出家门，冷风吹在我脸上，让我感到一种清醒的刺痛。
我拦住村口一个正在抽烟的小年轻。
“李虎在哪儿？”
02
村里的棋牌室，烟雾缭绕，空气浑浊。
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惊讶，好奇，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同情。
李虎就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的主位上。
他赤着上身，露出满臂狰狞的青黑纹身。
粗大的金链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一张凶悍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他就是我们这十里八乡，最出名的村霸。
打架斗殴，****，但据说，他有一种奇怪的“道义”，收钱办事，从不食言。
“小丫头片子，找我干嘛？”
李虎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