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填报志愿那天，竹马宋砚借口帮我查资料，拿走了我的手机。
他拦截了验证码，登进系统，把我稳上的清华志愿，换成了一所普通的双一流。
只因为贫困生白月光的分数刚好卡在清华强基计划的边缘，只要我这个全省第一**，她就能顺延补位。
出录取通知的那天，他宠溺地**我的头：“小气鬼，还在生气？大不了大学四年我多抽空去隔壁学校陪你。”
我轻嗤一声，没理会他那施舍般的语气。
“好啊，你别后悔就行。”
他以为过几天后我就会像狗一样求他复合。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料到他的无耻，提前参加了麻省理工的特殊人才选拔。
此刻，我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
01
“你高三那套笔记还在吧？借我一下。”
宋砚推开我房间的门，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毛绒兔子，眼神随意地扫了一圈我的书桌。
我从椅子上抬起头，看着他。
“给谁？”
“小小啊，”他把兔子往我床上一扔，语气理所当然，“她虽然拿到清华名额了，但基础不太扎实，开学前得补补。你那套笔记整理得好，借她用用。”
我看着那只兔子。标签还没拆，商场一楼抓娃娃机旁边的精品店，二十块一只。
"行。"
我转身打开书柜，把三年的笔记一本一本抽出来。
物理，化学，数学，生物。每一本封面都被我用不同颜色的标签分了章节。
宋砚看我这么痛快，反而愣了一下。
"你……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
我把笔记摞好，装进一个纸袋，推到他面前。
他接过去，掂了掂重量，笑了："这才对嘛。我就说你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小家里条件你也知道，买不起什么正规的辅导资料。你这套笔记给她，比什么都强。"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把纸袋夹在腋下，走过来，伸手**我的头。
我侧了一下，假装去够桌上的水杯。
他的手落了空，没在意，继续说："对了，这个兔子是给你的，上次你说想要那个限量款的，我没抢到，先拿这个顶一下。"
限量款。我说过那句话是在三个月前，他当时头都没抬，说"行，到时候看看"。
现在他拿了一只二十块的替代品过来，叫"顶一下"。
"谢谢。"我说。
宋砚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小小打来的，我接一下。"
他没等我回应，已经按了接听，声音立刻软下来："怎么了？……别哭啊，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别担心，我说了我管的。"
我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
他背对着我，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耐心得像在哄一个瓷娃娃。
"嗯，对，你先把入学须知看一遍……不懂的标出来，明天我去你家给你讲。"
挂了电话，他转过来，表情还带着刚才的温柔余韵，看见我在看他，才收了收。
"小小那边学费有点紧张，我想先垫一下，回头再跟我爸说。"
"你垫？"
"嗯，但我手头也不太够，"他看着我，语气试探，"你那张卡里是不是还有点？"
我看着他。
他补了一句："就借一下，回头还你。"
"手机转给你吧。"我说。
他笑了，走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就知道你最好了。"
然后他拿起我桌上的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转了五千块。
我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击，一下一下，很稳。
他转完钱，把手机放回桌上，拎着那袋笔记往外走。
"晚上我来接你吃饭？"
"不用了，我有点累。"
"行，那你早点睡。"
门关上了。
那只粉色兔子歪在我床上，黑豆眼睛圆圆的，像在看我。
我把它拿起来，放进了床底的收纳箱里。
和他送我的其他东西放在一起。
周筱的消息弹出来："那个双一流的开学时间你查了吗？"
我回她："不去了。"
她发了一串问号。
我没有解释，退出聊天，打开邮箱。麻省理工学院的确认函还躺在那里，截止日期是下周三。
我点了确认。
02
"今天带你吃好的。"
宋砚发消息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