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侧脸照，逆光的，看不太清五官，但轮廓很好看。
验证消息写的是："嗨，我是祝棠，陈默的朋友～听他提过你好多次，终于可以认识啦。"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
陈默提过我。
好多次。
他在祝棠面前提我的时候，是怎么介绍的？
我的高中同学？我的好哥们？还是那个成绩不错的女生？
我点了通过。
她几乎是秒回。
"江也对吧？陈默老说你特别厉害，高中的时候帮了他好多。"
"没有，互相帮忙。"
"他说你数学特别好，每次**都给他讲题，哈哈哈他数学真的烂。"
我打字的手顿住了。
那些****的走廊，我拿着草稿纸一道一道给他讲函数的夜晚。我以为那是只属于我们的时间。
原来他回去都跟祝棠说了。
像汇报一样。
"是吗，他跟你说这些啊。"
"对呀，他什么都跟我说。"
这句话轻飘飘的，但砸在我心上像块石头。
什么都跟她说。
那我呢？我算什么？
"江也，你报的那个学校好像离我们挺远的？"
"嗯，四个小时**。"
"好可惜哦，本来陈默还说想报那个学校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主意了。"
不知道为什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
还是她在装不知道。
"可能觉得你们那边的学校更好吧。"我回。
"也是，"她发了个笑脸，"而且我一个人来这边确实害怕，幸好他陪我。"
幸好他陪她。
我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室友在对面铺叠衣服，抬头看了我一眼。
"又是那个高中同学？"
"不是，是他……朋友。"
"什么朋友？"
"青梅竹马。"
室友挑了下眉毛，没说话。
那天下午军训结束，我浑身是汗地回到宿舍，手机上有七条未读消息。
全是祝棠发的。
三条是她和陈默在食堂吃饭的照片。
两条是她问我学校食堂好不好吃。
一条语音。
还有一条文字："江也，我发现一个好好笑的事情。"
我点开语音。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
"陈默今天跟我说，他高中的时候有个女生好像喜欢他，但他一直装不知道。我问他是谁，他不肯说，哈哈哈哈你说他是不是故意吊人家胃口。"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有个女生好像喜欢他。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装不知道。
而他把这件事，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讲给祝棠听。
"江也？你在吗？你觉得会是谁呀？"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在发抖。
她知不知道那个人是我？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试探？
"不清楚，"我打了三个字，"他高中认识的女生挺多的。"
"也是哦，他长得帅嘛，肯定很多人喜欢。"
她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不过我觉得吧，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说出来，闷在心里多累啊。你说对不对？"
对。
你说得对。
可我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已经跑到你身边去了。
"对，"我回她，"说出来比较好。"
"嗯嗯，那我先去找陈默了，他说晚上带我去吃**。拜拜江也，下次聊～"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室友洗完澡出来，看见我的样子，走过来坐在我床边。
"江也，我问你个事。"
"嗯。"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的？"
我没回答。
她叹了口气。
"那个青梅竹马，是不是知道你喜欢他？"
我还是没回答。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她加你微信，你觉得是为什么？"
03
我觉得室友想多了。
祝棠可能只是性格热情，想认识男朋友的朋友。
我这样告诉自己。
直到第三周，陈默给我发消息。
"江也，帮我个忙呗。"
"什么事？"
"祝棠下周生日，我想给她准备个惊喜，但我不太会挑东西。你帮我参谋参谋？"
我看着这条消息，觉得荒谬。
他让我帮他给别的女生挑生日礼物。
"你可以问她闺蜜啊。"
"她闺蜜嘴不严，万一说漏了就不惊喜了。你不一样，你靠谱。"
靠谱。
我在他心里的定位，是靠谱。
不是心动，不是暧昧，不是任何带有温度的词。
是靠谱。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