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沉睡千年的初代公爵从血池中睁开双眼，将我拥入怀中时，圣殿里的贵族全都瘫倒在地。十分钟前，我还是被未婚夫逼着献命的末代血族。"把你的纯血本源抽出来救我妹妹，否则滚出我的领地。"新晋亲王卡尔端着银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以为我会像过去三年那样卑微妥协。可他忘了，纯血本源除了救人，还能唤醒禁地里最恐怖的存在。我划破手腕，将鲜血滴入那具干尸的嘴里。"卡尔，这血契，我不结了。"
血契大典的**上，烛火映着满殿贵族的脸。
卡尔攥着我的手腕突然加了力，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砸进我耳朵里：
"莉莉安，就这一次，把你的纯血本源抽出来。薇拉被阳光灼伤了，只有纯血本源能救她。"
我猛地抽回手。
"你说什么?"
"纯血本源。"他重复，语气理所当然，"薇拉那边伤势恶化了，普通血液根本不够。你体内的本源是最后的希望。抽出来，不影响什么。"
我看着他，这个再过半个时辰就要与我缔结血契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
"卡尔，今天是血契大典。"
"所以才要今天说定。"他反而走近一步，手搭上我的肩，像在安抚不懂事的孩子，"缔结完血契咱们就是正式伴侣了，薇拉也是你的妹妹。莉莉安，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吧?"
**上的血烛跳了跳，我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帮忙的问题。"我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纯血本源是我血脉的根基。抽出来，我就是一具空壳。而且，你事先根本没跟我提过。"
"什么空壳?"卡尔打断我，眉头拧起来，"你本来就是末代血族，体内那点本源留着也没用。莉莉安，三年了，我以为你早就把我的家人当自己家人了。"
"这是两码事。"我的声音开始发颤，"你可以帮薇拉找别的办法，血族炼药师、古方修复，都可以商量。但直接抽我的本源，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卡尔的脸沉下去。
他盯着我，足足看了十几息，然后从腰间抽出那把银刀，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把银刀横在**上，轻轻拍了拍。
"行。"他说，"不同意，这血契就别结了。你现在就滚出暗影领地。"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三年的等待，无数个一起规划未来的夜晚，那些关于成为亲王夫人、关于拥有自己领地的承诺，在这一刻碎得无声无息。
然后我做了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我转身，走向圣殿深处那扇从未被打开的禁门。
所有贵族的目光追着我。
我推开那扇门，走进去，走到那座血池边，看着池中央那具沉睡千年的干尸。
然后我划破手腕，将鲜血滴入了那具干尸的嘴里。
"卡尔，这血契，我不结了。"
我的声音回荡在圣殿里，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
卡尔的表情定住了。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我叫莉莉安，末代血族，暗影领地最卑微的存在。卡尔是暗影领地新晋亲王，三年前在一次血月舞会上选中我做血契候选人。我们认识的过程和所有血族联姻一样，他需要一个纯血伴侣来巩固地位，我需要一个庇护者来保住性命。
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合适的。
他是亲王，我虽是末代，但体内流着纯血。他需要我的血脉，我需要他的领地。他承诺保护我，我承诺忠诚于他。就连争执都很少，偶有分歧，通常是他让一步，或者我退一点。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平衡。
是我习惯了退让。
第一次察觉不对劲，是半年前我们筹备血契大典。两族长老商定了仪式，血池已经净化，契约符文已经刻好。一切准备就绪，卡尔突然说：
"对了，大典之后，薇拉要搬进主堡。"
薇拉是他的妹妹，子爵衔，两年前与另一个领地的伯爵**了血契，独自住在领地边缘的旧塔楼里。
我当时没多想，随口应了句：
"偶尔来住住挺好的。"
"不是偶尔。"卡尔放下手中的血晶杯，很自然地说，"她那边太偏了，以后就长住主堡。你们姐妹作伴。"
我切血果的手停了停。
"长住是……多久?"
"一直住。"卡尔走过来，从身后揽住我的腰，下巴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