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三个月，全班同学突然联名举报我这个年级第一作弊。
带头的是我暗恋三年的校草宋时远，
以及我免费帮忙补习了整整两年的同桌林笑笑。
理由是我每次**，座位都在和我并列第一的宋时远旁边。
班上那些平常抄我作业的也纷纷出来作证，
说我的眼睛总往右瞟，肯定是抄宋时远的。
可我右眼小时候受过伤，看东西一直是模糊的。
我往右看，是因为左眼看得更清楚。
直到两张相似度百分百的卷子扔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我们错的地方一摸一样。
真正作弊、抄袭的人，是他。
办公室里，宋时远当着所有老师的面把联名举报信摔在桌上：
“许念，你要是有点自尊，就自己放弃保送名额。”
我看着他，然后笑了。
“行，我放弃。”
我没说，家里其实早就帮我联系了出国留学。
保送名额我本来就没打算要。
只是今后没有我，宋时远还怎么当他的年级第一呢？
1
宋时远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地答应，
林笑笑站在他身后，脸上闪过狂喜。
“许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她迫不及待地开口，生怕我反悔，“班主任你听到了吧，她自己放弃的。”
我没看她，只是盯着宋时远。
这张脸，我偷偷看了三年。
晨读时假装背书偷瞄他的侧脸，课间操时借口系鞋带等他从身边经过，****绕远路就为了能和他一起走一段。
我以为他不知道。
现在想来，他不仅知道，还觉得恶心吧？
“行。”班主任叹了口气，
“既然许念自愿放弃，那保送名额就顺延给第二名宋时远。”
宋时远的眼睛亮了。
那种光芒，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他看我的时候，永远是礼貌而疏离的，最多就是点点头。
可现在因为这个名额，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谢谢老师。”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笑笑比他还要激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时远，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那语气，好像这个名额是她帮他争取来的。
我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班主任的声音：“许念，你的联考成绩……”
我的脚步没停。
联考成绩？他们不是已经认定我是抄的吗？还有什么好说的。
走廊上遇到几个同学，他们看到我，眼神躲闪。
有一个甚至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
我认识这些人。
王浩，数学作业从来没自己写过，每次都是找我借的。上周他还说“许念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李思琪，物理课代表，每次实验报告都抄我的，抄完还会特意把数据改几个，说“不能被老师发现一模一样”。
赵宇飞，英语作文写不好，我帮他改过七篇，每一篇都逐字逐句地讲。
现在这些人都在联名信上签了名。
回到教室，我的座位已经被人动过。
桌面上的书被推到一边，桌肚里的东西被翻出来散了一地。
一支笔滚到过道中间，被人踩了一脚，笔杆裂了。
我蹲下去捡。
“哟，还回来呢？”坐在前排的刘敏转过头，阴阳怪气，“要是我早就走了，还有脸待着？”
我没理她，把散落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起来。
笔记本被撕了好几页，是我帮林笑笑划重点的那本。
便利贴被揉成一团，上面写着她要背的单词，我一个个帮她标注的音标。
保温杯的盖子被拧开，水洒了一桌。
我拿纸巾擦桌子。
“别装了，”刘敏的声音更大了一些，“全年级谁不知道你抄宋时远的？每次**坐他旁边，眼睛都快长到他卷子上去了。”
我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
“我右眼看不清。”我说。
“哈，”刘敏笑出声，“这种借口你也编得出来？右眼看不清，那你怎么不坐左边？非要坐他右边？”
我没解释。
旁边有人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刘敏，轻轻摇头。
**的座位并不是我自己选的。
是按成绩排的。
年级第一坐一号，年级第二坐二号，依此类推。
宋时远能坐我右边，是因为他是年级第二。
他能成为年级第二，是因为我帮了他。
高一的时候他成绩一般，年级三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