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呼吸。
"而且，"赵护士长把那页纸翻了个面，上面印着一个手机号码，"院长已经把这个号码发给了医务科。谁的手机是这个号，自己站出来。"
我低下头，缓缓掏出手机。
打开通话记录。
昨晚凌晨两点零三分。
那个号码，一模一样。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不是拦截了一个**电话。
我是把新来的院长骂了一顿。
然后给他推销了防脱发洗发水。
第二章
赵护士长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额头开始冒汗。
"怎么？没人承认？"赵护士长冷笑了一声，"那我让医务科直接查通话记录——"
"是我。"
这三个字是我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的。
护士站安静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我。
赵护士长盯着我，表情从冷变成了不可置信。
"姜念？"
我把手机屏幕翻过来，通话记录朝上，递到她面前。
"赵护士长，对不起……我以为是**电话……"
赵护士长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我。
然后她做了一件我完全没想到的事。
她扶住了护士站的台面。
"姜念，"她的声音突然疲惫了十岁，"你知道这个沈砚是谁吗？"
我摇头。
我只知道医院最近换了院长，从海外空降来的，神经外科的，听说很厉害。
除此以外，一无所知。
赵护士长看着我，像在看一个走钢丝走到一半才发现底下没网的人。
"沈砚，全国神经外科排名前三的主刀医生，在海外顶级医学中心待了八年，主攻颅底肿瘤和血管畸形。去年一年在权威医学期刊上发了十一篇论文。今年被卫生系统作为高层次人才直接引进，空降到我们医院当院长。"
她顿了顿。
"全院上下从院办到保洁阿姨，听见他名字腿都要打哆嗦。"
我的腿也在打哆嗦。
"更要命的是，"赵护士长压低了声音，"这个人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带的住院医师，有一个术中打了个哈欠，第二天就被调离了手术组。"
打哈欠就被调走了？
而我骂了他**犯，让他去上夜班，还推销了防脱发洗发水。
赵护士长最后说了一句："你自己想办法吧。他今天下午正式到任，第一件事就是全科室见面会。"
我在护士站的墙角蹲了五分钟。
然后掏出手机，给我唯一能求救的人发了条消息。
周盈，我的大学室友，现在在隔壁市人民医院当护士。
"盈盈，我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三秒后，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我缩到楼梯间接通。
"又怎么了？上次那个家属投诉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周盈的声音永远像装了扩音器。
"比那严重一万倍。"
我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能把楼梯间震塌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姜念！你给院长推销洗发水！防脱发的！你是天才吗！你怎么不直接给他寄一箱过去！"
"你别笑了！"我蹲在楼梯拐角，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消防栓箱里，"我要是被辞退了，我爸的医药费怎么办？房租怎么办？"
周盈笑了整整一分钟才喘过气来。
"行了行了，我帮你分析一下。"她清了清嗓子，"首先，你当时确实不知道他是谁，属于无心之失。其次，你推销洗发水这个行为虽然离谱，但也说明你关心他人健康嘛。"
"他要是觉得我在嘲笑他秃头怎么办！"
"他秃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他！"
周盈又笑了一阵，然后正经了几分。"你听我说，这种空降领导，最在意的是权威感。你现在主动去认错，态度放到最低，说不定他反而觉得没必要跟一个小护士计较。"
"万一他就是要计较呢？"
"那你就认栽。但至少别等着他来找你，那样更被动。"
我挂了电话，在楼梯间又蹲了三分钟。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得主动。
第三章
下午两点，全科室见面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