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
此刻，他正用一方素白的手帕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所有人的目光，又从我身上，转向了他。
只见他慢慢站了起来，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泛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他看着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笑得一脸……荡漾。
“父皇，”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慕容小将军，她坏的……确实不是柳小姐的身子。”
他顿了顿，当着****，当着他那惊疑不定的父皇，当着我那魂飞魄散的亲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坏的，是儿臣的身子啊！”
02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如果说刚才我爹的话是平地惊雷，那萧景珩此刻的话，就是天崩地裂。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委屈”和“羞涩”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景珩，你……”皇帝显然也被自己儿子这惊世骇俗的发言给震住了，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父皇，”萧景珩又咳了两声，身子微微晃了晃，仿佛随时会倒下，他旁边的内侍连忙扶住他。
他却推开内侍，坚持自己站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那眼神里的痴缠和控诉，浓得几乎要将我溺毙。
“儿臣……儿臣本想将此事烂在肚子里，毕竟……毕竟这关乎儿臣和慕容小将军两个人的清誉。可如今，眼看小将军蒙受不白之冤，儿臣……儿臣实在不忍心。”
他说得情真意切，好像真是个为情所困，不得不挺身而出的痴情种。
可只有我知道，那双看似温柔多情的桃花眼背后，藏着怎样的偏执和疯狂。
“太子殿下，”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慎言。”
“我没有不慎言。”他对着我，笑得更无辜了，“小将军，难道你都忘了吗？”
“十天前，皇家围场，你为了救我，奋不顾身，被发狂的野猪撞下山坡。我们……我们一起滚到了山谷底下。”
我的心猛地一沉。
十天前，确有其事。
皇家秋猎，他不知为何脱离了护卫，独自跑到林深之处，被一头发狂的野猪追赶。我恰好路过，飞身将他扑开，两人一起滚下了陡坡。
“当时，我被摔断了腿，动弹不得。山谷里阴冷潮湿，我的旧疾复发，冷得快要死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可怕场景。
“是你……是你解开我的衣袍，又解开你自己的……用你的身体，为我取暖，整整一夜。”
他的话音一落，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爹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我死死地盯着萧景珩，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
用身体为他取暖？
当时的情况，明明是他寒症发作，浑身冰冷，神志不清。我为了不让他冻死，只能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又生了一堆火，守了他一夜！
他嘴里说的，和我经历的，明明是同一件事，可从他嘴里描述出来，为什么就变得如此……**不堪！
“第二天清晨，父皇的禁卫军找到了我们。”萧景珩的脸颊更红了，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显得无比脆弱。
“当时，我们两人衣衫不整地相拥在一起……那个场面，想必去搜救的王统领，还记忆犹新吧？”
他忽然抬眼，看向站在殿下武将前列的一位中年将领。
王统领浑身一震，立刻出列跪下：“臣……臣……确有此事。”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完了。
我心里冰凉一片。
萧景珩这一手，叫滴水不漏。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有人证，有物证，甚至连细节都对得上。
他只是巧妙地，用一种极具误导性的语言，将一件单纯的救援，重新叙述成了一场禁忌的、失控的、由我主导的“**韵事”。
“慕容朔……”皇帝的声音幽幽响起，听不出喜怒，“太子所言，可属实？”
我能说什么？
我说属实，就是承认了自己和当朝太子有染，还是我主动的。欺君罔上，再加上一个秽乱宫闱，我们慕容家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我说不属实，就是当场指责太子撒谎。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