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童节家长开放日，老师让每个小朋友画“我的一家”。
我画了妈妈、我，还有一只小狗。
爸爸陆承璟指着画，皱眉问：“我呢？”
我说：“你在隔壁班。”
因为他今天全程陪着静书阿姨的儿子做手工。
静书阿姨穿着亲子装，笑着对我妈说。
“嫂子，我借承璟用一下，你不会生气吧？”
爸爸不耐烦的看着妈妈。
“静书单亲妈妈不容易，我帮帮她怎么了？你别一天到晚小肚鸡肠，给孩子做坏榜样。”
妈妈低头不说话。
我知道，她最近刚失业，奶奶又天天骂她吃白饭。
可今天是我的节日，我不想让妈妈再被人欺负。
表演环节，我本来要朗诵“我的爸爸”。
上台后，我却打开了另一张纸。
“我的爸爸很忙。”
“忙着给静书阿姨修水管，忙着陪静书阿姨看电影，忙着在深夜给静书阿姨转账5200。”
“他说那是友情。”
台下议论纷纷。
爸爸脸色铁青，冲上来想拽我。
我妈挡在我面前。
静书阿姨急着道：“童言无忌，嫂子你别当真。”
妈妈当着所有家长的面摘下婚戒，扔进爸爸怀里。
“行，今年六一，你陪别人儿子，明年六一，你连亲女儿都别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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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扔戒指的时候，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连正在**哭闹的小班弟弟都闭嘴了。
爸爸陆承璟僵在原地。
那枚戒指从他西装上滚下来，落到地上。
静书阿姨最先反应过来。
她眼眶一红，抱着她儿子往后退了一步。
“嫂子，你别这样，今天是孩子们的节日。”
她这句话说的特别委屈，好像妈妈才是那个坏人。
爸爸也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吼妈妈。
“沈南乔，你闹够没有？”
妈妈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很凉。
“没闹够。”
妈妈看着他。
“陆承璟，你要是喜欢给别人当爹，我成全你。”
爸爸的脸瞬间黑了。
台下已经有人举起手机。
校长脸色难看，赶紧让老师去关音响。
可我的小话筒还亮着。
我继续念。
“我的爸爸说，静书阿姨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
“所以他会在我发烧的时候，去陪静书阿姨的儿子看奥特曼电影。”
“会在静书阿姨生日，给静书阿姨买项链。”
“会在我想让他陪我过六一的时候，说我不懂事。”
“他说，小孩子要大度。”
我抬头看着爸爸。
“爸爸，我很大度了，所以我把你画到隔壁班去了。”
台下有人笑出声。
紧接着，议论声在礼堂铺开来。
“这也太丢人了吧。”
“什么友情啊，深夜转账5200？”
“孩子都看不下去了，老婆还忍到现在。”
爸爸彻底挂不住脸，伸手要抢我的纸。
妈妈挡在我面前。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爸爸咬牙。
“沈南乔，你是不是疯了？你教孩子说这些？”
妈妈笑了一声。
“我没教，是你自己做的太难看。”
静书阿姨突然哭了。
“承璟，算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
她儿子也跟着哭。
“陆爸爸，我害怕。”
我爸听见那声“陆爸爸”，脸色更难看。
因为台下的家长都听见了。
有个阿姨小声嘀咕。
“不陪亲闺女，他陪别人儿子。别人儿子还喊**爸，啧。”
爸爸想解释。
可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牵着妈**手，认真问他。
“爸爸，那我以后喊别人爸爸，你也别生气，好不好？”
爸爸气红了眼。
“陆星眠！”
这是我的大名，他只有很生气的时候才会这么叫我。
以前我会害怕，可今天不会。
我把话筒举到嘴边。
“爸爸，你吓到我了，老师说，家长开放日不能打小朋友。”
老师赶紧跑过来，把我抱**。
妈妈弯腰拿起我的小书包。
她没有再看爸爸。
“陆承璟，离婚协议我会发给你。”
说完，她牵着我走出礼堂。
身后爸爸终于追了出来。
“南乔，你站住！”
妈妈脚步没停。
爸爸拦在我们面前。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离婚？”
妈妈看着他。
“陆承璟，今天如果星眠不上台说，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很好欺负？”
爸爸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我和静书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