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钱包，经过顾星河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今天拿的这座奖杯，留好了。以后不会再有。"
他轻轻笑了一声。
"念卿，你一个不上班的家庭主妇，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吗？"
我没回答，跟着两个人走出了家门。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商务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上车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灯光里，周策正靠在沙发扶手上跟顾星河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表情很轻松。
像刚处理掉一件微不足道的麻烦。
车门关上，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我在后座坐得端正，看着自己映在车窗上的脸。
那个男**概做梦都没想过一件事。
他的手机被周策拿走了，但我的手机还在兜里。
周策拿走的那个，是备用机。
我把手按在口袋上没有动，车还没到地方，不急。
车在一扇铁门前停下，门牌写着四个字：雅安康复中心。
说是康复中心，铁丝网和监控探头比哪家看守所都密。
我下了车，跟着护工走了进去。
身后铁门合拢的声音很沉，像是一句盖棺的话。
但我知道，关上的门总会再打开。
区别只在于，是谁来开。
……
病房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窗上焊着铁栏杆。
护工把门从外面锁上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同情，也有好奇。
影帝的秘密妻子被送进疗养院，这种事在她的职业生涯里大概也是头一回。
我坐在床沿，确认门锁好以后，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还有电，信号也有，只是电量剩百分之三十二。
我没有急着打电话。
先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顾星河的名字。
热搜第二条，"影帝顾星河颁奖礼感言哽咽，全网心疼"。
配图是他举着奖杯擦眼泪的截图，评论区清一色的"星河哥哥心疼你"。
没有任何关于我的消息。
他们还没来得及造势。
但很快了，周策的动作一向很快。
我关掉浏览器，翻出一个号码。
备注名只有一个字：林。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姐？"
林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什么不方便讲话的地方。
"林姐，我被送到一家叫雅安康复中心的地方了。"
她那边安静了一秒。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接您。"
"不用来。"
"小姐……"
"听我说。"
我坐到窗边，背靠着铁栏杆。
"回家，去书房，保险箱密码是090714，里面有一份对赌协议。拿出来，交给陈律师。"
"然后呢？"
"然后，什么也不做。等我的消息。"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姐，您不需要我现在就动手？"
"不需要。他们还没把事情做绝，我给他们机会。"
"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帮我盯着顾星河的行程，如果他开发布会或者发任何**，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调到静音，塞进枕头底下。
电量百分之二十九，省着用，够了。
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个保险箱里的那份协议，是五年前顾星河亲笔签的。
那时候他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跪在我面前说他需要一个机会。
我给了他机会，也给了他一个条件。
对赌协议，****。
如果婚姻因为男方过错终止，前期所有投入按三倍违约金追偿，男方名下全部资产划归女方。
通俗点说，他要是背叛我，他这辈子赚的每一分钱，都不够赔的。
这份协议，周策不知道。
苏瑶更不知道。
顾星河自己大概也忘了，毕竟他当了五年影帝，早就觉得一切是他自己挣来的。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就晚了。
我关了灯，闭上眼睛。
不急。
他总共做了两件蠢事。
第一件，是背叛我。
第二件，是以为我没有还手的能力。
……
第二天早上六点，走廊广播响了。
护工端着早餐进来，两片面包一杯牛奶。
她放下餐盘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
"你的家属昨晚来过电话，说你的随身物品就不用还了，怕影响你的休息。"
家属。
他管自己叫家属了。
"他还说了什么？"
护工犹豫了一下。
"他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让医生按重度焦虑加妄想倾向的方案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