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停尸间里的无魂祟------------------------------------------。。。头顶悬着几根发光的长条形晶体，散发着刺眼的白光。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光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左手下意识地握紧半截桃木剑，右手摸向腰间。黑陶小瓶还在，只是上面的黄泥封口裂了几道缝。，混杂着淡淡的腐肉气息。这种味道很独特，不是乱葬岗那种陈年老尸的恶臭，而是一种被某种液体强行压制下去的死亡气味。。，严丝合缝。地面也是一样的白石。正中央摆着几张带轮子的银色铁床。他刚才就躺在其中一张铁床上。，是一排巨大的铁柜子，分成一个个抽屉。“这是什么阵法？”许玄箓打量着那些铁床和柜子，眉头紧锁。。那些发光的晶体、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铁床、毫无缝隙的墙壁，无一不在彰显此**人的财力与手段。。。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此刻布满裂痕。更让他绝望的是，他感受不到周遭的一丁点灵气。没有灵气，没有阴气，也没有煞气。。
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极其阴冷的东西在空气中游荡。那种冷，不是温度的低，而是直接渗透进骨髓的死寂。
“没有灵气，却有这么纯粹的死气……”许玄箓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在白骨观，死气也是一种资源。只要有足够的死气，他就能修补道基，甚至借此突破。
他从铁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冷的白色石砖上。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脑门。他打了个冷颤，将破烂的道袍裹紧了一些。
安静。绝对的安静。
许玄箓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
“沙……沙……”
像是粗糙的布料在摩擦，又像是有人拖着脚在地上慢慢走。
许玄箓立刻贴紧冰冷的墙壁。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张仅剩的残破驱鬼符。朱砂画的符文已经黯淡，但在他真气的催动下，勉强泛起一丝微弱的红光。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影子投射在走廊的白瓷砖上。
许玄箓探出半个头，顺着走廊看去。
尽头的灯光闪烁了两下。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阴影里。那人背对着他，双手在胸前不停地摸索，动作僵硬机械，像是在整理身上的衣服。
一股浓烈的寒意从那个人影身上散发出来。
许玄箓握紧驱鬼符，默念摄魂咒。他咬破食指，在左手掌心快速画下一个扭曲的血色符文。
“拘！”
他低喝一声，左手掌心对准那个人影。
没有反应。
摄魂咒讲究的是以魂拘魂。只要对方是阴魂**，这一下至少能让对方的身形凝滞一瞬。可那个人影连停顿都没有，继续在胸前摸索着那件并不存在的衣服。
许玄箓心头一沉。他毫不犹豫地甩出手里的驱鬼符。
黄纸带着微弱的红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贴在那个人影的后背上。
“呲——”
符纸刚一接触到人影，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的火星，瞬间熄灭。没有惨叫，没有阴气翻滚，甚至连符纸都没有燃烧殆尽，直接化作一摊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地。
人影停下了动作。
它缓缓转过头。
许玄箓看清了它的脸。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一张脸。那是一张灰白色的皮，五官模糊不清，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它身上穿着一件老旧的黑色寿衣。刚才它在摸索的，正是寿衣上的盘扣。
它没有看许玄箓，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只是死死地盯着许玄箓所在的区域。
没有怨毒，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执行某种指令般的死寂。
许玄箓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在白骨观外门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各种恶鬼凶魂。那些鬼物**，是因为怨气，因为需要吞噬血食来壮大自身。它们会发怒，会恐惧，会躲避法器。
但眼前这个东西，没有魂魄。它不具备任何情绪。
它就像一块石头，按照某种固定的轨迹在往下滚。挡在前面的东西，都会被碾碎。
就在这时，许玄箓身旁的一张铁床上，传来一阵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
“咔咔……”
他猛地转头。
那具原本安静躺在铁床上的**，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是个干瘦的老头，脸色铁青。此刻，老头正机械地抬起双手，在空气中摸索着，动作和走廊尽头的那个寿衣人影一模一样。
老头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灰白色的布料纹路。
许玄箓看着老头身上逐渐清晰的寿衣纹路，再看看走廊尽头那个没有五官的鬼影。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里不是什么炼尸宝地。
这里的鬼，不是修真界的阴魂。它们没有魂魄，不吃符法。
它们是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