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见端倪------------------------------------------，我在北门岗亭执勤。“远山！”对讲机响了，是郑野的声音，“听见没？东区那边好像有动静。”：“什么动静？说是有辆大巴从外面开进来了，搞什么演习。演习？没通知啊。我也不清楚。你问问处长？”，没人接。拨内线去行政楼，秘书说不知道。我心里嘀咕了一下，但没多想。这个基地是搞军工科研的，三天两头有各种来访、对接、检查，保密等级高，有时候通知只到局级，我们基层警卫确实可能被漏掉。，没再管它。，占地几百亩，主要是一排排灰白色的试验厂房和办公楼。围墙是铁栅栏加铁丝网，东门和北门各设一个警卫班，我们负责检查进出车辆、登记来访人员。每天进出的车不多，偶尔有几辆军牌越野车或货车，大多数时候，岗亭是安静的。，我第一次见到方世明。，没带司机，没带随行。穿着一件灰夹克，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像走在红地毯上。“你好，我姓方，去行政楼。”他把证件递给我。。行政职务是基地管理办公室主任，但他真正的身份是“特别项目组”的负责人。我听郑野提过这个名字，说他是基地的二号人物，主管那几个核心实验室的日常运作。，把登记表推给他。“请在这边签字，有人来接您吗？”
“没有。我自己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规定是外单位人员进出必须有人接，但方世明不是外单位的——他虽然不在编制内，但级别在那儿摆着。我拿起座**给行政楼，确认了他的身份，然后放行了。
他走过岗亭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你是刘远山？”
“是。”
“郑野那个班的？”
“是。”
他点了点头，没说别的，走了。
我后来才知道，他从这一刻起就在认人了。他在每一个岗位、每一个环节都会停下来，问名字，记住面孔。当时我以为他只是做管理做习惯了，喜欢掌握所有细节。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他那是在筛选——筛选那些将来能守住铁门的人。
末日前一天，我加班到晚上十点。
不是因为忙，是因为处里搞了一次临时突击会议。会议内容是：最近周边地区有不明原因的传染病例，基地进入二级警戒状态，所有进出人员必须测量体温、登记行程，外来车辆一律停在外面，人员必须由内部接待人来接。
郑野会后跟我嚼舌头：“别说疫病了，我看是要打仗了。”
“打什么仗？跟谁打？”我不以为然。
“不知道，网上的消息乱得很。”他压低了声音，“我不是吓唬你，远山，我爸他们后勤那边已经开始清点应急物资了。你说好端端的，点那玩意儿干嘛？”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还说什么了？”
“没细说。但他让我把自己那套防弹衣找出来，放在顺手的位置。”
我看了他一眼。他是当过兵的人，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风很大，吹得树枝打在墙上，噼噼啪啪的。我心绪烦躁，脑子里全是郑野的那些话，我拿起手机刷了刷新闻，全是“不明病毒医院超负荷抢购”之类的词条，有些配图一看就是假的，有些配图又太真了，真到我不敢仔细看。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没过一会儿，又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
刚刚刷到的那些新闻——“不明病毒医院超负荷抢购”——竟然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专家辟谣医院暖心活动”。
我后背一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我多年当兵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隐瞒了什么！如果这是假的它为什么会消失？
我越想越慌，郑野此时若无其事的躺在床上刷视频，我起身说道：“我感觉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不止是战争”我略带疑惑的说道。
郑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又摸了摸挂在他椅子上的防弹衣。他紧接着说道：“我也觉得，不过先睡吧。明早说不定就来命令了呢？”
我听罢缓缓躺回床上，因为郑野平时真的是拿我们当亲人一样，遇到危险他先上，功劳却和我们平分，我们非常信任他。我用右手摸了摸我的防弹衣，仿佛只有这样才会让我安心一点，我眼睛越来越沉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明天，早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