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穿越大明之权利巅峰  |  作者:古龙有霖  |  更新:2026-05-14
枪响之后------------------------------------------ 枪响之后,祁同韦听见的不是枪声,而是自己一生的回响。,从跪着求人到站着训人,从被人踩在脚下到把别人踩在脚下——四十六年,他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可**穿过头颅的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从来没赢过,他只是输得比别人慢一些。。。。,是实实在在、撕心裂肺的疼。脑袋像是被人用铁锤反复敲打,肋骨断了几根,左臂根本抬不起来。祁同韦想睁眼,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还有什么东西在“咕嘟咕嘟”地响——是粥?还是血?“祁大人!祁大人您醒醒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您要是就这么去了,我们这几十口人都得陪葬啊!”?。,土坯墙壁,一盏油灯冒着黑烟。这不是医院,不是审讯室,更不是他那个装修考究的厅长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草药、霉味和一种说不出的……屎尿臭。“大人醒了!大人醒了!”,满脸皱纹,眼睛红肿,穿着件打了十七八个补丁的灰色短袄。他的头发歪歪斜斜,一看就是急疯了的模样。
祁同韦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比蚊子还细:“这是……哪里?”
老汉一愣,继而嚎啕大哭:“大人您被打糊涂了啊!这是淳安县衙后院啊!您是咱们淳安县的典史祁同韦祁大人啊!”

淳安县?典史?祁同韦?
这三个词像三记闷棍,把祁同韦打得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来了——不对,不是他想起来的,是另一个人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了他的脑海。
祁同韦,**严州府淳安县典史,九品,从八品的衔、九品的官,在官场排序里连个屁都算不上。三天前,本县豪绅王德茂家的护院打死了两个交不起租子的佃户,这位祁典史非要“秉公执法”,带着四个衙役去王家拿人。结果王德茂门都没让他进,直接让二十个家丁把他打了出来。肋骨断三根,左臂骨折,脑袋被板砖开了瓢。
原主在床上挺了两天,今早咽了气。
然后,现代社会的省**厅厅长祁同韦,就钻进了这副破败不堪的皮囊里。
“呵……”祁同韦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声音。
老天爷,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上辈子爬到正厅级容易吗?寒窗苦读二十载,在基层干了十五年,跪过领导、求过同僚、卖过良心、收过黑钱,好不容易坐上那个位置,一枪把我崩到明朝来当个九品芝麻官?
还是个被打得半死的九品芝麻官!
“大人?大人您别吓我啊!”老汉又凑过来,一双粗糙的手哆哆嗦嗦地探他的鼻息。
“我没事。”祁同韦咬牙撑着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环顾四周,一间破屋,一张瘸腿桌子,两把缺了背的椅子,墙上挂着一套满是褶子的青色官服——补子上绣的不知是黄鹂还是什么鸟,总之小得可怜。
这就是他祁同韦的全部家当。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粗犷的女声:“人呢?我男人呢?你们把我男人怎么了?”
帘子一掀,进来一个女人。
二十六七岁的年纪,鹅蛋脸,皮肤黝黑,一双吊梢眉,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她穿着靛蓝色的粗布裙子,腰间系着围裙,围裙上全是油渍,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
“翠花嫂子!您把刀放下!”老汉吓得差点跪了。
来人正是祁同韦的原配妻子——沈翠花。
淳安县城南屠户家的女儿,大字不识一箩筐,吵架功夫一流,杀猪刀法更是一流。三年前嫁给原主,没享过一天福,倒是天天跟着受气。
沈翠花看见祁同韦醒了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咣当”一声把菜刀扔在地上,两步窜到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个死鬼!你总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这两天,王家的人天天在门口转悠,说要来‘探望’你?探望个屁!他们是想来看你死没死!”
祁同韦被晃得头晕目眩:“你……你先放手……”
“放什么手!”沈翠花眼泪哗地下来了,可嘴上依然不饶人,“你个没用的东西!逞什么英雄?你是典史,人家王德茂是举人老爷,你拿什么跟人家斗?你死了倒好,我孤儿寡母——不对,我还没给你生儿子呢!我守什么寡!”
她哭得稀里哗啦,骂得唾沫横飞,可揪着祁同韦衣领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像是在确定面前这个人真的活着。
祁同韦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在现代,他也曾有过一个女人,在他还是基层**的时候陪他吃过苦,后来他爬高了,那个女人就被他“安排”得远远的了。再后来,那个女人得了癌症,死的时候,他正在外地开会。
“别哭了。”祁同韦声音有些哑,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右手,笨拙地抹去沈翠花脸上的泪,“我死不了。”
沈翠花愣住了。
成亲三年,这个男人从没对她说过一句软话。

当天夜里,祁同韦把老汉——县衙的老差役孙伯——留下来问话。
两个时辰,他把这个时代、这个县衙、这个烂摊子摸了个七七八八。
嘉靖四十年,严嵩父子权倾天下,****,地方糜烂。淳安县在**严州府不算大,屁事倒不少。知县陈大康是个老好人,什么事都和稀泥;县丞空着没人干;主簿是个不管事的书**。典史这活,说白了就是县太爷的“打手”——管治安、抓贼、看监狱、催赋税,哪样不得罪人?
祁同韦**不到半年,就已经把全县的豪绅得罪了个遍。这次对王德茂动手,是因为那两个佃户就死在县衙门口——王德茂的人打完人,还把**拖来**。
“大人。”孙伯压低声音,“老王家的人还在外头盯着呢。王德茂放话了,说您要是再不识相,下次就不是打断几根骨头的事了。”
祁同韦没有说话,他靠着床头,望向窗外。
月光很冷,打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和电视剧里一模一样。
他忽然笑了。
上辈子,他也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寒门子弟,没有任何**,靠的就是两个字:不服。
不服凭什么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而他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
不服凭什么自己能力不比别人差,却永远被排挤在核心圈之外。
不服凭什么输的总是老实人,赢的永远是小人。
所以他学会了低头、学会了送礼、学会了**、学会了心狠手辣。他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然后赢了所有的人。
可最后,一颗**告诉他:你还是输了。
现在,老天爷给了他第二局。
而这一局,开局比上一世还要烂一万倍。
九品官、重伤、没有钱、没有**、得罪了地头蛇、连老婆都骂他是个窝囊废。
祁同韦深吸一口气,眼睛里慢慢亮起一种光。那种光,孙伯见过——曾经在那些被逼到绝路、准备拼死一搏的人眼里见过。
“孙伯。”
“在。”
“王德茂家,除了二十个护院,还有什么?”
孙伯咽了口唾沫:“还……还有王德茂的小儿子***,在南京国子监读书,听说跟严嵩大人的管家是连襟……”
祁同韦闭上了眼睛。
严嵩。
这个名字,他在现代的历史书上读到过无数次。权倾朝野二十年的大奸臣,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微笑,是猎人看见猎物时那种带着血腥气的、危险的笑。
“严嵩是吧……”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这个陌生的时代说:
“上辈子我能做厅长,这辈子……我要做你们的祖宗。”
窗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里。
那是王德茂派来监视的探子,带着一个消息去了——
祁典史,醒了。不但醒了,眼神还变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下一章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