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才少年古云之------------------------------------------，不声不响，在万物的骨骼上雕琢着岁月的痕迹。花开了又谢，叶落了又生，四季轮转间，蓝星的日升月落从不为谁停留片刻。一晃四年过去，那个襁褓中皱巴巴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少年。，那日午后，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木香气。古山河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本《灵龙国通史》，正给怀里的孙儿讲着蓝星千年前的旧事。老爷子本意只是哄孩子玩，随口念了几页，谁知刚放下书，古云之竟咿咿呀呀地复述起来，一字不差，连他停顿的节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又翻到前面一页重新念了一遍，故意念错了一个地名。“爷爷，这里不对。”古云之眨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书页，“刚才您念的应该是‘玉蓝洲’，不是‘玉揽洲’。”。，见过无数天资聪颖的孩子，但一个四岁的婴儿，听过一遍就能倒背如流，还能敏锐地发现大人的口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聪明了。，古山河开始有意识地试探这个孙子。他将族中收藏的各种典籍搬出来，从《灵龙国律法通典》到《四海六洲风物志》，从《基础体修入门》到《炼气士初解》，一本一本地教。而古云之就像一块干透的海绵投入水中，贪婪而迅速地将所有知识吸收进去，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他已经将古家书房里大半的藏书读了个遍。六岁时，已经能熟练背诵《灵龙国武者管理法》全文，甚至能指出其中几条法规在实际执行中的逻辑漏洞。，则是在一个清晨。，路过书房时听到翻书声。推门一看，六岁的古云之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体修气血运行纲要》，旁边还放着一本《炼气士灵力导引基础》。“看得懂吗？”古震天走过去，随手翻了翻。这是他当年修炼时用过的教材，文字晦涩，内容深奥，成年人没有师傅带着都很难看明白。“大部分能看懂。”古云之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书上说体修的气血运行要经过十二条主脉，炼气士的灵力运行只需要经过八条，这是因为体修需要同时淬炼五脏六腑，而炼气士只需要淬炼经脉就够了。不过我觉得这个说法不太严谨，因为炼气士到后期也要淬炼内脏，只是书中没有展开写。”，发现自己在这一刻词汇有些匮乏。他转身走出书房，给古山河打了个电话。“爹，您孙子可能是个天才。”：“我知道。”
废话，你不看看是谁带大的孩子。
那年春天，古家办了一场赏花宴。六大家族皆有来客，正厅里觥筹交错。古云之对这些应酬毫无兴趣，趁着旁人不注意，一个人溜到后花园的假山后面，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他正看得出神，身侧忽然多了一道小小的影子。
转头一看，一个穿着素白裙子的小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那女孩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粉雕玉琢，一头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小髻，一双眸子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泉水，不染半分尘埃。她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蹲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忙碌的蚁群。
“你是谁？”古云之歪着头问。
“苏清雪。”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水面，带着一丝稚嫩的清甜。
“你不去和他们一起玩吗？”古云之指了指远处那群追逐嬉闹的孩子。
苏清雪摇了摇头，目光落回蚂蚁队列，轻声说：“看它们搬东西，比跟他们玩有意思。”
古云之一愣，随即嘴角弯了起来。这个小女孩，和别家孩子不一样。
两人蹲在假山后，安安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蚂蚁。古云之给她讲蚂蚁为什么要搬家，讲蚁后和工蚁怎么分工。苏清雪听得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声音总是轻轻的，软软的。
天色渐晚，古云之说带她去看后院养的小兔子。两人沿着青石小径往后院走，前两日刚下过雨，石阶上还残留着青苔，湿滑难行。苏清雪一脚踩滑，身子一歪，膝盖重重磕在了石阶的棱角上。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哭出声来，只是咬着嘴唇，眼眶泛了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
古云之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查看。她的膝盖破了皮，血珠在**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你等着！我去叫我爷爷！”古云之拔腿就要跑。
苏清雪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手帕，递到他面前，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倔强：“你帮我包一下就好，不用叫大人。”
古云之愣了一下，接过手帕，笨手笨脚地蹲下来给她包扎。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可蝴蝶结还是打得歪歪扭扭的，像一只趴在她膝盖上的丑蝴蝶。
苏清雪低头看了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包得真丑。”
古云之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微发烫：“我……第一次给人包扎。”
苏清雪没有再笑，只是抬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着亮晶晶的光。她轻声说了句：“谢谢。”
就这两个字，让古云之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傍晚，苏家人告辞时，苏清雪跟着父亲苏青海往大门外走。走到门口，她回过头来，朝站在廊下的古云之挥了挥小手。
古云之也挥了挥手，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那天晚上，他跑到古山河房里，爬上老爷子的膝盖，一本正经地说：“爷爷，我喜欢苏清雪。我想娶她做媳妇。”
古山河正在喝茶，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孙子那双认真得发亮的眼睛，哈哈大笑：“好，好，我孙子有眼光！”
第二天一早，古云之就缠着古震天要去苏家。古震天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备了礼物，带着儿子登了苏家的门。
苏家，这里虽说是苏家但其实只是苏家在玉蓝洲的一个居所罢了，灵龙国有着6大古老世家，每一个世家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洲除了灵龙洲的两大世家。
古家坐落在最大的一洲玉蓝洲而第二大家族孙家在黑石洲，第三**家族郑家与刘家则是在灵龙洲，第五宋家在黄贺州，第六苏家也就是苏清雪所在家族则是在紫嫣洲。
每个家族在各个洲的中心区域也是最繁华的区域都有居所，也是为了方便互通有无，只不过玉蓝洲的孙家倒是许久未见人烟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我们书回正轨~
再说两个孩子再见面时，一个站在门口咧嘴笑得灿烂，一个站在门内抿着嘴角偷偷弯了眼睛。
从那以后，古云之隔三差五就往苏家跑。有时带上一本故事书，念给苏清雪听；有时带上后院摘的果子，塞到她手里说“可甜了，你尝尝”。苏清雪每次来古家，也总会带上点心——有时是苏家厨子做的桂花糕，有时是她母亲熬的冰糖雪梨。
她不多话，来了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古云之旁边，听他讲故事，或者看他练字。偶尔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像三月里的细雨。
古云之发现，和这个女孩待在一起的时候，连最枯燥的书都变得有意思了。
七岁那年，古震天将古云之叫到书房，神情郑重。
“云之，想不想学体修？”
“想。”古云之的回答干脆利落。
“那你先告诉我，《武者管理法》第一条是什么？”
古云之脱口而出：“武者不得在普通人面前展现超科学的手段。”
“第二条。”
…………
所有法则皆一字不差，其实古震天早就知道他这个宝贝儿子背过了，可就是不知怎得想烘托一下气氛。
古震天沉默了良久。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放在古云之面前。
“这是古家祖传的《基础体修十二式》，你先看着学。但记住——武者有武者的规矩，不能在人前随意展露。”
古云之双手接过那本书，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人体的经络气血运行图，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穴位标注，在他眼中仿佛有一种天然的秩序，清晰地印入了脑海。
他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基础体修十二式》全部记了下来。
三天后，他已经能完整打出前三式，气血运行通畅，动作标准得就像练了好几年的老手。
古震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一招一式地演练，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但随即，眉头又微微皱起。
太顺利了。
古家的《基础体修十二式》虽是入门功法，但普通人从接触到完全掌握，至少需要三个月到半年。天赋异禀的修炼天才，也至少需要一个月。
而古云之只用了三天。
古山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门口。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晨光中，看着孙子的身影，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震天，你过来。”
古震天走过去，听到父亲低声说了一句话，心头猛地一沉。
“这孩子身上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古震天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院子里那个还在练拳的少年。晨光洒在他身上，额头上那个细小的金色光点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隐去。
那段时间，苏清雪来得更勤了。
她每次来，都会坐在院子边的石凳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古云之练拳。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个下午，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也不觉得无聊。偶尔有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便抬手轻轻拢到耳后，动作温婉得不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古云之练完一套拳法，满头大汗地跑过去，苏清雪就会递上一杯温水，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好的手帕。
“擦擦汗。”她把手帕递过去，声音轻轻柔柔的。
古云之接过手帕胡乱擦了一把，又灌了几口水，咧嘴笑道：“你天天看我练拳，不无聊吗？”
苏清雪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无聊。你打得好看。”
古云之嘿嘿一笑，又转身跑回院子里继续练。
后来，苏清雪也开始跟着苏家的师傅修炼体修基础。她不像古云之那样一日千里，但胜在沉稳扎实，一招一式练得认认真真。古云之偶尔跑到苏家去，装模作样地指点她两下，实际上就是找个借口跟她多待一会儿。
苏清雪心知肚明，却从不戳破，只是抿着嘴笑。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
两人就这样一起长大。春天，他们在后院里放风筝，古云之的风筝总是飞得最高，苏清雪就在旁边仰着头看，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夏天，他们躲在书房里，一人捧着一本书，偶尔抬眼对视，相视一笑。秋天，古云之爬上院里的桂花树，摘最新鲜的桂花下来，让苏清雪带回去做桂花糕。冬天，两人围在炭火盆边，古云之给她讲从书上看来的奇闻异事，她听得入神。
十一年的光阴，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悄然滑过。
那个整天黏在苏清雪身后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一个身形修长、剑眉星目的少年。而那个坐在石凳上静静看他练拳的小女孩，也出落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少女，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清雅出尘的气质。
玉蓝州环城高速上，一辆银灰色的超跑疾驰而过，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天际。超跑在城西的一座跨江大桥边缓缓停下。
驾驶座的门打开，古云之走了出来。他倚在桥栏上，掏出手机接起电话。
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明天就是你的**礼了！你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
古震天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恨不得顺着电话线把这没谱的儿子揪回来。
古云之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的咆哮声小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回。”
“哎！你个臭……”
没等电话那头说完便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车内。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温婉秀美的脸庞。女孩眉眼如画，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气质温文尔雅，正是苏家嫡女——苏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