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仓鼠？"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外卖工服滑到我的拖鞋上，嘴角歪了一下，"你养老鼠？"
"是仓鼠，很小一只，白色的——"
"我看见了。"
他侧了侧身。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团子。
我的团子，正趴在沙发上那个女人的****，两只小爪子扒着她的毯子边缘，黑豆眼睛亮晶晶的。
女人尖叫了一声，腿一蹬，团子被弹飞出去，滚了两圈，撞上茶几腿。
"操！"钱浩明冲过去，一把抓起团子的后颈皮，像拎垃圾一样拎起来。
"这**就是你的老鼠？"
"别——别捏它，会伤到——"
我冲进去想接过来。
一只脚踹在我胸口。
我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上门框，滑坐在地上。
胸腔里的空气被抽空，肋骨像断了一根。
钱浩明走过来，皮鞋踩上我的脸。
鞋底的纹路硌进我的颧骨，冰凉的，带着地板蜡的味道。
"**。"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像神在宣判。
"养老鼠就算了，还让它爬到我女人身上？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张嘴想说话，鞋底压得更重了。
"翡翠*什么地方，你也配住？"
他把团子扔到我身上，像扔一团废纸。
"三天之内，带着你的老鼠，滚出这栋楼。听见没有？"
团子缩在我怀里，浑身发抖。
我抱着它，从地上爬起来。
嘴角有血，是被鞋底磨破的。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回到六楼。
关上门。
把团子放回笼子里，给它加了水和粮。
它还在抖。
我坐在床边，摸了摸它的背。
"没事了。"
然后我打开床头柜的暗格。
里面有一部手机。
三年没开过机。
我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来。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
我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陆总。"对面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您终于——"
"林悦。"
"在。"
"翡翠*花园，查一下产权链，明天之前完成**。"
"……整个小区？"
"整个小区。"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
楼下，钱浩明的保时捷停在最显眼的车位上，车灯还亮着。
我舔了舔嘴角的伤口。
铁锈味。
三年了。
钱国栋，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