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秋前夜，部门新来的实习生陶念念提议去吃私厨宴。
她在会议桌底下把手机镜头对准我的膝盖。
“叶主管，今晚你不多照顾我一点，人家怎么在公司站稳呀？”
为了避嫌，我特意晚到。
推开包厢门时，她们点了十二道海鲜盅，四坛三十年的黄酒，还让店里打包了六盒野山参。
见我来了，陶念念直接起身，带着一帮实习生往外走。
“叶主管来了，我们这些小孩就不碍您眼了。”
“单您买一下吧，毕竟您月奖都够我们活半年。”
她们笑着跑了，临走还拿走了柜台上没拆封的月饼礼盒。
我看着八万三千六的账单，刷卡付了款。
然后拿出手机，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本次中秋聚餐已结束，感谢各位参与。”
“按公司规定，部门聚餐预算为4800元，已由我先行垫付。”
“超出预算的78800元，由参与聚餐的12位同事均摊，每人6567元。”
“明天下班前转给我，账单明细稍后发出。”
中秋前一天，陶念念在工位上开直播，补光灯卡在公司屏幕边缘。
她对着镜头晃着新做的指甲，声音捏得又细又软。
“家人们，明晚带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老钱私厨。”
“顺便让我们那个女主管给大家买单。”
弹幕里有人问她是谁请客。
她抬手指向我的办公室门。
“还能有谁，咱们叶主管呗。她三十岁还没嫁出去，看我年轻漂亮，非要带我出去见世面。”
行政小姑娘林满拿着聚餐申请表走过去，小声提醒。
“念念，部门聚餐要提前走申请，人均不能超过四百，酒水和礼盒不能报。”
陶念念把镜头转到林满脸上。
“你听见没有，她管得可宽了。”
林满忙去挡镜头。
陶念念把手机往后一收。
“这是叶主管私下请我们实习生的饭，又不是部门聚餐。你拿着一张破表来吓谁？”
旁边几个实习生跟着笑。
“林满，你一个行政助理，别拿流程当尚方宝剑。”
“就是，念念姐可是陈副总亲自招进来的。”
林满涨红了脸，抱着表走到我办公室门口。
我正好从茶水间回来。
“叶主管，她们没交申请。”
“我知道。”
“那您还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