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预知了亿万次死亡

1 第1次死亡
凌晨六点，我在废弃医院的病床上睁开眼。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疼醒的——后脑勺像被人用铁棍抡了一下，眼眶里全是血丝，视线模糊得像隔着一层脏水。
紧接着，那些画面就涌进来了。
不是梦，不是幻觉，是直接塞进脑子里的，硬生生挤进来的。就像有人把我的脑壳撬开，往里头灌了一桶冰水，冷得我浑身发抖。
二十三种死法。
今天，我会死二十三种。
一种是下楼梯踩空，脖子摔断。画面里我的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珠子凸出来，嘴角还挂着半块没咽下去的压缩饼干。第二种是被变异鼠咬穿小腿动脉，失血过多而死。巨型老鼠的獠牙刺进皮肉的触感太真实了，我甚至能感觉到血沿着小腿往下淌的温热。
还有被丧尸啃食。摔进化粪池淹死。被自己设的陷阱误杀。**。渴死。被楼顶掉下来的钢筋贯穿胸腔。
二十三种。
我翻身坐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狠狠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胃早就空了，昨天一整天就吃了半块压缩饼干。
“朝夕？”
门口有人喊我。陈默。
他站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冒着热气。蒸汽模糊了他的脸，但我还是能看到他右侧脸颊上那道疤——末世第三天被碎玻璃划的，当时我拿碘伏给他擦，他一声没吭。
“你脸色很差。”他走过来，把搪瓷缸放在床头的铁柜上，“煮了点热水，喝吧。”
我没说话。盯着他的手看了三秒。
陈默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腹有厚茧，标准的持**。他的右手中指上戴着那枚战术戒指，黑色的金属，磨得很旧了。
我接过搪瓷缸，水烫得我指尖发麻。
“路线定好了。”陈默蹲下身，从背包里翻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地图已经被翻阅太多次，折痕处破损严重，用透明胶带粘了好几层，“走北面，穿过程控厂，那边丧尸密度低。我昨天去侦查过，大概十二个小时能到北区据点。”
北区据点。我听他说过，据说那里有个幸存者聚集地，有食物，有药，还有武装力量。
“走北面。”我重复了一遍。
脑子里那二十三种死亡方式里，有七种和“走北面”有关。
“怕？”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