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戏命

序章·赤色流星

2067年深秋的那个黄昏，全世界都看见了那道光。

林素伏在工位上，面前堆积如山的图纸快要将她淹没。她已经连续工作三十六个小时了，眼睛里全是血丝，咖啡杯底干涸的痕迹像是某种古老的地质层。她才二十四岁，却已经有了四十岁的颈椎和五十岁的黑眼圈。

航天动力研究所的实习生生涯并不像她想象中那般浪漫。

就在她终于撑不住要合眼的瞬间，窗外天际炸开了一道赤红色的光。那光芒太过浓烈，像是有人在天穹上划开了一道伤口，鲜血正**地往外涌。

整栋大楼的玻璃同时震颤。

林素猛地站起身，冲到窗前。她看见那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划过天空，赤红如练，美得令人心悸。然而在她训练有素的眼里，那颗“流星”的运动轨迹完全不正常——它太慢了，慢得像是在坠落的过程中犹豫不决；它的弧线太平滑，平滑到不像自然天体能拥有的轨迹。

“这不是流星。”她喃喃道。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纷纷聚到窗前。有人惊呼，有人拍照，有人已经开始拨打什么电话。林素的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红光，大脑飞速运转。她想要记录数据，想要计算轨道，想要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她的手边没有任何仪器能够对准那个方向。

因为那颗流星，似乎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坠落。

赤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整座城市染成了铁锈的颜色。林素感到脚下的地板在微微颤抖，空气中有一种古怪的焦灼气息，像是金属燃烧后的味道，又像是什么东西腐烂时散发的甜腻。

然后，那颗流星消失了。

不是坠落，不是爆炸，而是突然之间——消失了。

就像电视机关掉电源，画面瞬间缩成一个光点，归于虚无。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接着是最先察觉到异常的人——是负责电磁兼容性测试的老周，他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脸色惨白：“我的表停了。”

林素下意识地看向墙上的时钟。

时间停在18:47:23。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但信号格是空的。不止信号，所有的时间显示都变成了一串乱码。她试着打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