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她被赶出家门，十八岁我让全家人跪着道歉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全省第三。
班主任打电话来，说有记者要采访。
我没接。
我蹲在老房子的地上，手里攥着一沓汇款单。
一百四十四张。
十二年，一个月没断过。
汇款人那一栏，写着同一个名字——江萍。
我妈。
不是奶奶嘴里"跟野男人跑了"的那个女人。
不是"一分钱没给你留"的那个人。
我六岁那年，她没有消失。
是被人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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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
七月的阳光把窗台晒得发烫。
我蹲在床底下，灰尘呛得我连打三个喷嚏。
本来是找高中毕业证的复印件，手碰到一个鞋盒。硬纸壳，边角磨得发白，用橡皮筋捆了两道。
我把它拽出来。
橡皮筋一扯就断了，脆得跟干树枝一样。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沓纸。
汇款单。
中国邮政的那种老式汇款单，粉红色的纸，有些已经泛黄。
我随手拿起一张。
汇款人：江萍。
金额：300元。
日期：2013年8月15日。
我愣了一下。
江萍。
那是我**名字。
我又拿起一张。
汇款人：江萍。
金额：300元。
日期：2013年9月14日。
再一张。
2013年10月16日。
我把整沓纸倒出来，一张一张摊在地上。
三百、三百、三百。后来变成五百。再后来，八百。最近两年，一千。
我数了三遍。
一百四十四张。
从2013年7月到2025年6月。
十二年。一个月没断。
我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板，盯着满地的粉红色纸片。
2013年7月。
那年我六岁。
那是我妈走的那个月。
——
我对我妈没什么记忆。
六岁之前的事，能记住多少？我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矮矮的，头发扎在脑后，手上有茧子。
奶奶说她跟人跑了。
"**是个没良心的东西，跟个外地男人跑了，一分钱没给你留。"
这句话我从六岁听到十八岁。
逢年过节，亲戚聚在一起，奶奶就要说一遍。
"我一个人把这孩子拉扯大，容易吗？"
"**要是个人，能丢下六岁的孩子不管？"
"**都不如。"
我叔顾建军每次都在旁边点头，他老婆赵红就补一句："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