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清河坊的胭脂香
南宋嘉定三年，春。
临安城的春天，总是浸在一片湿漉漉的花香里。清河坊的青石板路被昨夜的细雨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沿街的店铺次第开门，挑出各色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包子铺的热气混着茶汤巷的茶香，还有染坊里飘来的靛蓝气息，交织成独属于临安的烟火味道。
在清河坊中段，有一家不起眼的胭脂铺，名曰 "晚香阁"。
铺子不大，只有一间门面。黑漆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梨花木牌匾，上面是前朝名士手书的 "晚香阁" 三个字，字迹清隽，已经有些褪色。门两侧挂着一副对联："花露凝香添秀色，冰肌映雪焕容光"。
推开门，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清甜的花香。不是那种浓烈刺鼻的香，而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是春日清晨带着露水的玫瑰，又像是秋日午后晒过太阳的桂花。店里的陈设很简单，靠墙摆着几个梨花木的柜子，柜子上整齐地放着一个个瓷瓶和锦盒，里面装着各色胭脂、水粉、头油。
苏晚卿正坐在靠窗的那张梨花木桌前，调制着新的胭脂。
她今年二十二岁，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乌黑的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只插了一支素银的簪子。她的皮肤很白，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一汪**，却又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坚韧。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涂任何蔻丹。此刻，她正用一把小小的**，在石臼里细细地研磨着玫瑰花酱。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姐姐，姐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苏晚卿的妹妹苏晚月，提着一个篮子，从外面跑了进来。她今年十六岁，穿着一身鹅**的襦裙，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慢点跑，小心摔了。" 苏晚卿抬起头，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苏晚月吐了吐舌头，把篮子放在桌上，"姐姐，你看我买了什么？是城南王家的鲜花饼，刚出炉的，还热着呢。"
她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