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训部”、“录用通知书配送处”。每块牌子都像刚擦过，一尘不染，但字是旧的，漆面有细密的裂纹，像用了很多很多年。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推开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欢迎仪式。门后是一个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穿着和我前面那个男人同款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工牌：“阴司人事部，考官，编号003。”
他抬起头看着我。看不出具体年纪——四十多？还是更老？他的脸上没有皱纹，但眼睛里的光是沉下去的，像深水里的暗流。
“沈渡，坐。”
我坐下来。
“你的笔试成绩是第三名，面试成绩是第一名，综合排名第一。恭喜你，被录用了。”
“等等，”我说，“我什么时候考的笔试？什么时候面的试？”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翻开桌上的文件夹。“笔试，七月十五号，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考场在城西废弃医院。你考了八十七分，第三名。面试，七月二十二号，凌晨零点。考场在城东老小区12号楼404。你面了九十二分，第一名。”
七月十五。我想了想，那天晚上我在家投简历，投到凌晨一点多，困得不行就睡了。但那天确实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一所废弃医院里答题。纸是黄的，笔是毛笔，墨水是红的，题目是：“人死了之后，意识还能保存多久？”我写了，写的是什么不记得了。梦嘛，谁会把梦当真。
“那不是梦？”我问。
“不是。”
“那404呢？我七月二十二号——”
“你那天晚上在家睡觉。但你‘出去’了。不是身体，是意识。我们**都是考意识，身体不用来。”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太多问题了，堵在嗓子眼，哪句都出不来。
“别紧张，”他说，“你以后就习惯了。你被分配到的部门是‘录用通知书配送处’，职级是科员。工作内容就是给通过阴司考核的人配送录用通知书。他们是我们阴司的预备员工，有的是阴差，有的是判官，有的是孟婆汤熬制员。你不需要知道他们具体做什么，只需要把通知书送到他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