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丈母娘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林晓月靠在沙发上刷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小姨子林晓雨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碗泡面，看到陈默进来，撇了撇嘴。
“哟，陈老板回来了。”丈母娘阴阳怪气地开口，“今天挣了多少大钱啊？”
陈默没接话，把煎饼车推到阳台上放好，转身进了厨房。灶台上堆着早上的碗没洗，水池里还泡着昨天的锅。他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洗。
丈母**声音从客厅追过来：“我跟你说陈默，晓月她弟弟下个月要交房子的首付，还差二十万。你是**，怎么着也得帮衬帮衬，拿个十万八万的出来。你别跟我说没有，一个大男人，总得有点担当。”
陈默手里的碗停了一下。
小舅子林浩要买房的事他早就听说了，丈母娘这是第三次来要钱。前两次他都给了，一次三万，一次两万。那是他攒了大半年的钱，本来想换个好点的煎饼车，结果全搭进去了。
“我没钱。”陈默说。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丈母娘蹭地站起来，瓜子撒了一地。她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走到厨房门口，指着陈默的后背就骂：“没钱？你一个大男人说没钱？你没钱娶什么媳妇儿？你没钱养什么家？我们家晓月当初多少人追，怎么就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林晓月终于抬起头，皱着眉头说了句：“妈，你小声点，邻居都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赵翠兰越说越来劲，“晓月我告诉你，这种男人趁早离！你才二十几岁，再找个比他强一百倍的大把人在！”
陈默洗完最后一个碗，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来。
他看着丈母娘那张涂得煞白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就是觉得这一切都特别没意思，像一场演了太久的戏，他有点累了。
他绕开丈母娘，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最底层那个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子，生了锈，掂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把铁盒子拿出来，放在床上，打开。
里面是一沓红彤彤的钞票，还有一把车钥匙。
这是他这些年偷偷攒下来的，一共八万块现金，一分没动过。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