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至少他知道了那口井在那里，只是没有水而已。总比一辈子不知道要好。”

沈岸看着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种很认真的光。不是那种“剧情需要”的深情光，而是一种真实的、认真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光。

“你说得对，”他说，“至少知道了。”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我桌上那本书翻了翻，记下了书名，又放下。

“我先**室了，”他说，“你也早点回来。老师要点名的。”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回头的动作很自然，好像他回头看过很多次，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了。

但我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三节课了。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不是因为我翘课了，而是因为我的座位变了。

不，不是座位变了。是我旁边的座位被占了。

沈岸坐在我旁边。

不对不对不对。原书里沈岸应该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和陆辞隔了十万八千里。他现在坐在我旁边，意味着什么？

我看向陆辞。陆辞坐在我的另一侧——我们本来是同桌，但现在我的左边是陆辞，右边是沈岸。

我被夹在了中间。

陆辞的表情很微妙。他看到我进来，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指了指我座位上一张纸条。

我拿起纸条，上面是陆辞的字迹：“你怎么翘课了？新同学非要坐你旁边，我跟他说这边有人他不听。班主任也同意了。”

我转头看向沈岸。

沈岸正在低头看书，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冲我微微点了下头。

“这里视野好，”他说，“不介意吧？”

我能说什么？班主任都同意了，我说介意有用吗？

“不介意。”我坐下来，把课本摆好。

但我注意到，陆辞在另一边，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

我做了一个实验。我故意把笔掉在了地上。

按照原书，沈岸是一个“冷漠”的人，不会管别人的闲事。但我刚弯下腰，沈岸已经先我一步捡起了那支笔。

他把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