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名字。

“姜遥……姜遥……”

一遍又一遍，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执念。

我还是起身打了水，把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在做噩梦。

我伸手想帮他擦擦汗，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别走，”他闭着眼睛说，“别丢下我。”

我愣了一下。

他抓得很紧，骨节都发白了。

“殷寂。”我叫他。

他没有醒，只是把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然后安静下来。

我没有抽回手。

就那么坐着，看着他的睡脸，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还在，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守了我一夜？”

“你想多了。”我抽回手，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你抓着我不放，我走不了。”

他低头看见我手腕上的红痕，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我的手腕，用拇指慢慢地揉。

“疼不疼？”他问，声音很轻。

“不疼。”

“骗人。”他说，“红了。”

我没有再说话。他的手很烫，揉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被人照顾。

那天晚上下雨了。

昆仑山的雷雨很大，一道闪电劈下来，整个竹屋都在晃。

我听见角落里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转头一看，殷寂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整个人在发抖。

那张平时痞里痞气的脸此刻白得像纸，眼神涣散，嘴唇不停地哆嗦。

他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我愣了一下。

三界第一魔头，怕打雷？

雷声又炸了一下，他猛地一颤，几乎要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我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他的眼睛是红的，里面有恐惧，有脆弱，还有***的孤独。

“殷寂。”我叫他。

他抬头看我，眼神像一头受了伤的幼兽。

“怕打雷就直说。”我说。

他没说话，整个人扑过来，一头扎进我怀里，箍住我的腰，箍得很紧很紧。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我僵住了。

活了快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