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敢看那面墙，但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转头瞟一眼。水渍没扩散，字迹安安静静地躺在墙上，像一个沉默的注视者。
凌晨三点，我终于撑不住，靠着沙发边缘睡着了。梦里什么都没有，但我觉得有东西在看我。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出门前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墙壁，那行字还在，褐色的痕迹格外刺眼。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意外，巧合，超自然现象不可能是真的，我还没疯到那个地步。
但我知道我骗不了自己。
接下来的三天，墙壁再没出现新的字。**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回来，客厅的灯一开，我愣住了。
墙上多了三行字。
“12月7日，A座1102室的老人心脏病发，死在家里，三天后才被发现。”
“12月8日，你的同事**，加班回去的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当场死亡。”
“12月10日，楼下便利店老板娘周姐，晚上打烊断电时踩空楼梯，摔断颈椎。”
我僵在原地，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钝响。
**是我部门的同事，昨天下午还在跟我讨论项目进度。便利店老板娘周姐，我每天早上都去她那买瓶水。1102室的老人我见过几次，在电梯里打过招呼，姓王，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女在外地，一个人住。
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这栋楼里的人。
我开始疯狂地翻手机，查新闻，搜本地论坛。七号那天，我没搜到老人死亡的任何消息。八号凌晨，我刷到一条本地快讯：“三环南路今晚八点四十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一名行人被大货车撞倒，当场死亡，死者身份正在核实中。”
八点四十分。**加班一般到八点左右，从公司出来走三环南路回家，五分钟就到附近。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的微信，发了条消息：“你还好吗？”
没回。
我又等了十分钟，打了电话，关机。
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感觉胃在翻涌。我不想承认，但我知道那些字说的是真的。**死了，周姐和那个老人也会死。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张的微信头像亮了。
老张，张景川，住在对门的邻居，六十多岁，退休老头，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