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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咳嗽声很剧烈。

他旁边的小女孩带着哭腔。

“叔叔，您到了吗？爷爷他……爷爷他喘不上气了……”

我为了稳住他们，轻声安抚。

“小姑娘，我在你们小区门口了，马上就进去，你再坚持一下，跟爷爷说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咳嗽。

“爷爷，爷爷你深呼吸。”

小女孩又拿起了电话，声音在颤抖，“求求您快一点……爷爷说他胸口好疼……”

电话断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转头看向刘大伟。

他在等我掏钱。

可花呗借款还要手续，老爷子恐怕等不起了。

我备受折磨，身心俱疲。

“你听到了吗？小姑娘她爷爷快不行了。我跑完这单取了钱就给你，我给你写欠条，我把***押给你，行不行？”

刘大伟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天真地以为是心软。

结果，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兄弟，别演戏了。什么心脏病，什么爷爷，这种话我听得多了。”

“你们这些外卖员，为了赶时间什么谎都撒得出来。上次还有个说自己送的是抗癌药的，结果打开一看，嚯，麻辣烫。”

“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假的都跟我没关系。”

刘大伟指了指闸机上的告示牌，白底红字写着“外卖车辆及人员禁止入内”。

“规定就是规定。你想进去也行，两千块罚款交上来，我这边出个单子，签个字，录个脸。”

“以后每次进都要提前报备。这是物业的规定，不是我刁难你。”

他在说谎。

花苑小区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只是最近换了刘大伟这班保安，才突然冒出这种规矩来。

“大哥，咱们做人要有良心，这是一个老人的命啊！”

我盯着他的眼睛。

刘大伟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你少给我扣**。你要是个业主，刷个卡就进去了，我拦你干什么？”

“你个臭送外卖的，按规定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我攥紧车把，指节咯咯作响。

刘大伟看我没有掏钱的动作，忽然大步流星地朝我走过来。

我的手还扶着外卖袋的提手，没来得及反应，他一把扯住塑料袋的边缘，猛地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