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五年前,我刚到电视台。
乡音重,前后鼻音总也发不准。
读稿时,总会引来几声压低的嗤笑。
他们背地里叫我“***”。
只有陆函不一样。
他会在我练习到深夜时,默默递来一杯温水。
他会用红笔,在我稿子上一个一个圈出读音,陪我一遍遍纠正。
他说,他也是小镇做题家,懂那种拼命想融入却总隔着一层的滋味。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
在那个陌生冰冷的城市,他是我唯一的浮木。
求婚时,他说:
“蒋悦,从今起。我就是你的靠山,永远都是。”
如今,我的“靠山”正在精心筹划,要奔赴另一座冰川。
那么——
这座名为“婚姻”的废墟,也就不必再苦守了。
我也该,离开这里,去成为自己的山了。
订票成功的提示信息,简洁而清晰。
我关掉页面,锁上屏幕。
地方偏,不好打车。
我在冷风里等了近一个小时,才拦到一辆。
到家时,已经过了凌晨。
屋里黑着,陆函果然不在。
我扯了扯嘴角,这个时间,多半又是和那群兄弟,在某个地方,喝着他的“饯行酒”。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滚烫沉重的身体压**,带着湿气的亲吻胡乱落在我脸上、颈间。
“苏曼曼,终于能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我一阵反胃,用尽力气,猛地把他推开。
他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概是真的醉了,也可能是摔懵了,他没再爬起来。
我躺在黑暗中,听着地板上很快传来沉重而不均匀的鼾声。
没开灯,也没去看他摔没摔伤。
随便吧。
我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酒气。
心里甚至冷漠地划过一丝念头:
醉死也好。
这样,我还能跟他那帮“好兄弟”,要一笔可观的赔偿金。
天快亮时,我被一阵撕裂般的坠疼惊醒,将枕头砸向地上躺着的陆函
他睡得正沉,极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又闹什么?”
“我不就昨天回来晚点儿吗?有完没完?”
疼痛让我说不出话,只能更紧地捂住小腹。
他终于勉强睁开眼,皱着眉朝我这边瞥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浅米色的真丝床单上,不知何时,已泅开了一**粘稠的暗红,还在不断蔓延。
他盯着那片血色,愣了几秒,然后嘟囔了一句:
“你们女人,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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