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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敢的？

以前你是我婆婆。

现在？我呸！

她哭她的，我收拾我的。

李军和**跟在我后头，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生怕我拿他家一根针。

我动作麻利把自己的衣裳塞进包袱，头都没回，走出院子牵起周正就走了。

周正家比较偏。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边。

情况……比我想得还要糟糕。

一间土坯房，墙皮还掉了一半，露出里头的稻草和黄泥。

一进屋，是塌了一角的灶台，铁皮补了又补的锅。

炕上铺着周正自己的编的席子，已经退了色。

落魄归落魄。

到是干干净净。

周正站在门口，手攥紧门框，窘迫又自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转了一圈，见他一脸对不起我的样子，忽然爽朗地笑了。

“挺好！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家。”

“你在家编筐，我出去干活，饿不死。再说了，现在有我了，你卖筐再也不会被人忽悠了。”

“破怕什么？穷怕什么？等咱把日子过好了，让那些瞪着看笑话的人，一个个把眼珠子瞪出来。”

周正没说话。

我看得出来，他很感动，但他封闭自己太久了，不会表达。

他只是抿了抿嘴，问我：

“饿不饿？我去做饭。”

“你去炕头坐着，我早上出去时烧了炕，炕头现在还温着。”

他转过身，摸索着往灶台那边走，步子不快，却很稳。

我拦住他。

“我来。”

没等周正说什么，我已经动作麻利得点火、烧水，找到了几个土豆削皮。

野菜洗净、切碎，在土豆块快熟时丢进锅里。

不一会，混着土豆香气的野菜汤咕嘟咕嘟冒了泡。

热气和香味把整间屋子都填满了。

周正愣愣接过我塞进他手里的碗，鼻翼微微翕动。

“香。”

已经忘了有过少年，没有人给他做过一顿饭了。

他强行压下身体的颤抖，喝了一口。

“真好吃。”

我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大口吃起来。

“好吃多吃点，以后天天给你做。”

人心换人心。

周正知道心疼我，让我坐炕头。

我当然投桃报李，让他吃上热乎的饭菜。

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不就是你心疼我，我心疼你吗？

没有谁该伺候谁，也没有谁该受委屈。

只要心热乎乎的，日子就不会凉。

他看不见，我替他看着就是了。

我干不了的，有他替我扛着。

这道理，我懂。

吃完饭，天就黑了。

周正家只有一床被褥。

他铺在炕头，示意我用。

“你睡被褥，我盖衣裳就行。”

我看着他规规矩矩坐在炕梢，离我老远，脊背挺得笔直，爬了过去，将人拽过来。

“什么你的我的，两口子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