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闭嘴，你的心声吵到我眼睛了
清晨的青云宗，薄雾还没散透，主峰的早课钟已经敲了三遍。
苏锦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猫着腰从侧门溜进来，在最后一排**上坐定，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八百次。前面黑压压一片后脑勺，没人回头看她。苏锦松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半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
高台上，掌门师尊端坐，拂尘横在膝上。他那件新做的墨青色道袍确实气派，袖口的云纹绣得精细，就是肩膀太宽，腰身太直，整个人往那一坐——
苏锦咬了口桂花糕，腮帮子鼓着，脑子里晃过一个念头。
*师尊穿这件新道袍，好像一口青铜鼎成了精。*
她嚼了两下，又补了一句。
*走路的时候肯定哐哐响。*
早课的氛围变了。
师尊讲道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苏锦抬头。师尊的拂尘停在半空，维持着一个正要挥出去的姿势。他的头正慢慢转过来，目光越过一排排**，准确地落在她身上。
那个表情怎么说呢——嘴角还挂着讲道时的弧度，眼睛里却一点笑都没有。
全场的师兄师姐们都在看她。
苏锦眨眨眼，把桂花糕咽下去，茫然地摸了摸脸。沾东西了？她擦擦嘴角，什么都没有。
坐在左前方的三师兄周元白扭过头，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盯着她。苏锦冲他比口型：“怎么了？”周元白猛地转回去，后脖颈涨得通红。
“苏锦。”师尊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你要不要坐到前面来？”
“弟子不敢。”苏锦赶紧低头。
“不敢？”师尊那个“敢”字拖得有点长，“为师看你挺敢的。”
全场死寂。
苏锦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师尊了，但认错总是没错的。她立刻端正坐姿，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完了完了，是不是我迟到被他看见了？不应该啊，我从侧门进来的。还是说桂花糕味儿太大？我今天特意选了没馅的……*
她越想越认真，完全没注意到大师兄顾长渊的肩膀在抖——不是害怕，是在忍笑。
而二师姐沈霜月那***冰封的脸上，裂开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裂痕。
只有坐在苏锦右手边的小师妹许灵儿，凑过来小声说了句：“师姐，你刚说的我们都听见了。”又飞快地缩回去。
苏锦没听明白。
什么叫“我们都听见了”？她明明一个字都没说。
早课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师尊走的时候，拂尘甩得比平时用力。三师兄周元白第一个弹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大师兄顾长渊经过苏锦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走了。
只有许灵儿没跑。她黏在苏锦旁边，眼睛亮得惊人。
“师姐师姐，你再多想一点嘛。”
“想什么？”
“就刚才那样。”许灵儿兴奋地拽她袖子，“你说大师兄的事情。”
苏锦一头雾水：“我说大师兄什么了？”
“你说他暗——”
“许灵儿。”沈霜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硬生生把许灵儿后半句话掐了回去。二师姐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说了句：“走了。”
许灵儿吐吐舌头，冲苏锦挤挤眼睛，一溜烟跑了。
空荡荡的经堂里就剩下苏锦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慢慢把刚才的事捋了一遍。师尊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所有人都在看她，许灵儿说“我们都听见了”，二师姐打断。
听见了什么？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上来。
苏锦盯着门槛上被晨光照亮的那道线，试着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
*大师兄今天板着脸，是不是又被二师姐拒绝了。*
然后她竖起耳朵。
窗外没动静。
走廊上没人。
苏锦刚要松口气，就听见经堂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巨响。
她跑出去一看——大师兄顾长渊不知怎么撞翻了走廊的花盆架，正手忙脚乱地扶。二师姐沈霜月站在三步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苏锦的血一下子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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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啊
苏锦在青云宗的地位，一直是个谜。
论灵根，她是杂灵根——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属于摊煎饼都能摊出五种杂粮的那种。论修为，入门三年还在炼气三层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