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啪。”
第三张。一张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三天前。我和林知意从一家餐厅前后脚出来。
“你和她失踪前最后一次被拍到的画面。”
苏亚楠的手按在照片上，指甲盖泛白。
“秦墨，证据链完整。”
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整个队里，只有我知道你那个密室。”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砂纸在木板上磨。
“也只有我知道，你三天前在那里面直播到凌晨三点。”
她把手从照片上挪开。照片上留下五个指印。
“你的不在场证明需要我来作证。”
她忽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眉骨下方投出两片阴影。
“而我是**。”
她眼睛里有血丝。嘴角抿成一条线。
“现在，要么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圈套。要么——”
她没说完。
她直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下了。
“你那个密室，只有我和刘胖子知道。备用钥匙，你只给了我一个人。”
她没回头。
“有人想害你。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门在她身后关上。
电子锁嘀的一声锁死。
审讯室安静下来。
我坐在铁椅上，垂着眼睛，盯着桌上那三张照片。
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我算对一步之后的下意识反应。
苏亚楠，你说得对。
备用钥匙只有你有。
所以你不在场证明的分量，才足够重。
那个自称导演的人，他以为收买我身边的人就行，以为伪造物证就能钉死我。
他算漏了一个人。
你。
二十四小时前，我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游戏就开始了。
我只是没告诉他。
我从三年前就开始等这一天了。
第三章
二十四小时前。
我坐在电脑前，开着直播。
直播间蹲了三千多个人。不算多，够用。
我在打一局排位赛，辅助位，选的锤石。对面中单被我家打野抓死了三次，正在公屏打字骂娘。
弹幕飘过去。
“主播今天又混啊。”
“石像鬼玩家，****。”
“墨哥为什么不打职业，这手锤石十万个细节。”
我正准备回一句“细节都是磨出来的”，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私信。
不是私信。
是一条付费留言，带着特效，每个字从屏幕左侧炸出来。
金色字体。三千块一条的那种。
满屏的特效，炸得所有人都看清了那行字。
“二十四小时内，你将众叛亲离，成为***。游戏开始。导演。”
弹幕瞬间就炸了。
“啥玩意。”
“黑粉整活也太大手笔了吧。”
“三千块就为发个这。”
“导演是谁啊。”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嘴角抽了一下。
弹幕又说“墨哥笑了这什么阴间玩笑主播别理**犯”。
我没看了。
我关掉弹幕提示，继续操作我的锤石。
但右手无名指在鼠标左侧轻轻扣了一下。
那是我进入高速运算时的习惯动作。
刘胖子知道。苏亚楠知道。整个地球上就两个人知道。
导演。
这个人知道我太多事情了。
凌晨一点，直播结束后，我坐在黑暗里没动。
屏幕已经黑了，窗帘外面有猫在嚎，叫声像婴儿在哭。
我把那条私信逐字拆开。
众叛亲离。成为***。
这不是威胁。这是流程表。
这两个词不是随便用的。它们在描述一个计划，一个已经启动的计划。每一步都排好了顺序，每一环都在收紧。
不是发条，是套索。
我开始想另一件事。
什么样的套索，会从谁的脖子上勒过去，反手勒回那个收紧绳结的人。
我开始查的时候没联网。网线拔了。
林知意的社交账号发来一条动态更新。
一条广告推荐，某商场的情侣手环促销。
我们分手快两年了。
她的动态通常一周一条，时间固定在晚上九点。她做自媒体，讲究发布时间。
今天是周二。
她的固定更新日是周四。
账号在周二自己动了。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没碰。
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