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司规定，我无话可说。
但事实是哪样，他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我需要他亲口承认。
这很重要。
张远瘫坐在地上，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公司……规定……”
他还在试图狡辩。
我笑了。
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里，是那天晨会的监控录像。
是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通过那位对我心怀愧疚的**小哥，拷贝出来的。
视频的角度，正对着公司的打卡机。
画面清晰地记录着，从早上九点零一分到九点三十分。
陆陆续续有七八个人，打卡进入公司。
他们都迟到了。
比我晚得多。
我把手机屏幕，凑到张远的眼前。
“张经理，公司规定，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吧？”
“这上面，有财务部的王姐，她儿子早上发烧。”
“有设计部的阿力，他为了项目熬了三个通宵，早上起不来。”
“还有……”
我每说一个名字，张远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你都扣了18万吗？”
我问出最后一句。
张远彻底崩溃了。
他抱住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没有！没有！只扣了你一个！”
“是我鬼迷心窍！是周浩那个**天天在我耳边吹风！”
“他说只要把你赶走了，他就能接手你的位置，拿下‘北辰项目’，给我长脸！”
“我错了！姜妍！我真的错了！”
他痛哭流涕，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周浩。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很好。
我想要的，都拿到了。
人证（他自己的亲口承认），物证（监控视频）。
我关掉手机，站起身。
“张经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北辰项目’的烂摊子，还在等你收拾。”
“至于我，明早九点，公司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开门，回家。
留下他一个人，在楼道里，绝望地发抖。
第二天。
我准时九点出现在公司。
办公室的气氛，异常诡异。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张远和周浩还没来。
我的办公桌上，却多了一份文件。
是‘北辰项目’的全部资料，厚厚的一摞。
旁边还有一张便签，是张远龙飞凤舞的字迹：
“姜总监，求您了！”
总监？
他倒是会顺杆爬。
我没动那些资料。
只是打开电脑，把昨晚的视频和他的哭诉录音，剪辑成一个文件。
然后，加密，备份。
十点。
张远和周浩终于来了。
两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像是 一夜没睡。
张远看到我桌上原封不动的资料，脸上闪过绝望。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姜妍，不，姜总监！算我求你！”
“昨天我说的，都算数！双倍奖金！马上兑现！”
“只要你肯接手‘北辰项目’！”
我抬起头，看着他。
“张经理，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了。”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做什么。”
“你！”张远气结。
旁边的周浩却跳了出来。
“姜妍！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舅舅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就是钱吗？我们给你就是了！”
他一副施舍的嘴脸。
我冷笑一声。
“钱？”
“你以为，我想要的，只是钱吗？”
“周浩，你一个靠着裙带关系进来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你连最基本的客户报告都写不好，‘北登项目’的客户，被你气得差点解约，这些事，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我每说一句，周浩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背地里的烂事，他以为没人知道。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不再理他，目光重新回到张远身上。
“张经理，想让我接手，可以。”
“但我的条件，可不止是双倍奖金那么简单。”
“第一，我要整个‘北辰项目’的全权主导权，包括****。”
“第二，我要你，当着全公司的面，就‘18万奖金’事件，向我公开道歉。”
“第三……”
我话还没说完，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而有磁性的男声。
“**，请问是姜妍女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