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追过来。
"你走可以，但是你签过竞业协议，两年内不能做同行。"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知道。我不做同行。"
苏雅看着我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我走出她办公室的时候，何梦琪正好从走廊那头过来。
她穿着一件我上个月刚完成的样衣，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笑盈盈地看着我。
"若晚姐，你这是？"
"辞职。"
何梦琪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大了。
"若晚姐，那你以后有空常回来坐坐啊。"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电梯。
2 暗藏玄机的签名
回到家，我把所有的版权注册文件整理好，锁进保险柜。
然后打开电脑，给巴黎那边的朋友发了一封邮件。
我在巴黎高定工会有一位认识了八年的朋友，方明远。
他是工会的亚太区联络人，也是最早认可我设计才华的人之一。
邮件很简单：我离开了若光，想以独立设计师身份申请下一季的巴黎高定周观察席位。
发完邮件，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手机响了。
是苏雅发来的消息。
"若晚，你冷静一下，明天来公司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有回复。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你的手稿都在公司，属于职务作品，你应该清楚。"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职务作品。
苏雅大概忘了，当年我们签合同的时候，我坚持加了一条：所有设计手稿的知识产权归设计师个人所有，品牌方拥有使用权。
那时候她急着让我入伙，什么条件都答应。
这些年她大概从来没有翻过那份合同。
我把手机放下，不再看她的消息。
接下来三天，我哪里也没去，就在家里画图。
我要为自己的独立品牌画第一个系列。
第三天晚上，方明远回了邮件。
"若晚，观察席没问题。另外，有件事你可能想知道，若光报名了下一季巴黎高定周，送审的系列名叫星河，署名设计师是何梦琪。"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苏雅的动作比我想的还快。
她不仅要用我的设计，还要让何梦琪以设计师的身份登上巴黎的舞台。
我深呼一口气，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星河"系列全部三十六件成衣的内衬照片。
每一件的内衬夹层里，都有我用特殊工艺缝制的微缩防伪签名。
这个签名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紫外灯下会清晰显现。
而且它缝在夹层结构里，拆除就意味着毁掉整件衣服。
苏雅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这是我从第一天做高定就养成的习惯，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巴黎高定周，九月。
还有四个月。
够了。
3 苏雅的警告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若晚姐，我是林可。"
林可，若光的版房主管，跟了我六年的人。
"若晚姐，你真的辞职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若晚姐，何梦琪今天来版房了，说她是新的设计总监，让我们以后都听她的。"
我没说话。
"她把你的工作台清空了，你的东西都被装进箱子里搬走了。苏总说，放到仓库去。"
"嗯，我知道了。"
"若晚姐，还有一件事。"
林可的声音压低了。
"何梦琪让我们把星河系列的最后四件赶出来，说巴黎那边催得急。但是若晚姐，那四件的版型我们根本看不懂，你的手稿上有些标注只有你自己能理解。"
"那是她的问题。"
"可是苏总说，如果我们做不出来，就扣全组的奖金。"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林可，你听我说。那四件的核心工艺是立体褶皱，你按照常规的收省方式做就行，不需要看我的标注。"
"真的？"
"真的。但是做出来的效果会和我原本的设计有差距。"
"差多少？"
"差很多。"
电话那头，林可叹了口气。
"若晚姐，我们都觉得苏总做得太过分了。"
"林可，你好好上班，别因为我的事影响你。"
挂了电话，我继续画我的图。
但我知道，苏雅那边不会消停。
果然，当天下午，我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次是苏雅本人。
"沈若晚，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