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贺行川出车祸后醒来，忘了我。
他记得公司，记得白月光，记得***密码，唯独忘了我是他老婆。
白月光捂着嘴哭：“姐姐，你别怪他，他只是病了。”
我点头：“理解。”
第二天，我穿黑裙、戴白花，去公司门口摆了个电子花圈。
屏幕滚动播放：沉痛悼念我那还活着但脑子先走一步的丈夫。
全公司笑到保安扶墙。
贺行川气得拔针追出来：“温乔，你疯了？”我丈夫活着。
他醒了，只忘了我是他老婆
贺行川睁眼时，第一把抓住的不是我的手。
是简宁的。
我站在病床尾。
医院消毒水味扎得鼻腔发疼，监护仪滴滴响，他苍白着脸，手背还插着针，却把简宁护在身侧。
然后看向我。
「你是谁？」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简宁眼泪立刻滚下来。
她捂着嘴，声音细得像刚泡开的纸巾。
「行川，你别这样。」
「姐姐会难过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
很好。
我还没死。
我老公先把我户口本那页撕了。
贺母方婉蓉站在床边，脸色沉得厉害。
「温乔。」
「医生说了，行川脑部受伤，记忆可能混乱。」
「你别刺激他。」
我看着她。
「所以他混乱到记得简宁？」
方婉蓉皱眉。
「简宁是他从小认识的人。」
「他记得很正常。」
我点点头。
「那我是谁？」
她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简宁倒是哭得更厉害了。
她抓着贺行川的袖口，眼尾红得恰到好处。
「姐姐，你别怪他。」
「他只是病了。」
我盯着她的手。
她指甲新做的。
奶白色，小珍珠边。
一颗珍珠掉了，挂在贺行川病号服的线头上。
我忽然很想笑。
我昨天晚上接到电话，连鞋都没换。
踩着拖鞋跑到急诊，脚后跟被磨破了一块，血黏在袜子上。
我在手术室外签了三次字。
医生问我是不是直系亲属。
我说我是他妻子。
那一刻，我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现在他醒了。
喊别人。
贺行川看着我，眉心拧紧。
「我们认识？」
我把手里的外套放到椅背上。
「认识。」
「结婚三年。」
他眼神一冷。
「不可能。」
简宁轻轻吸气。
「行川……」
贺行川反握住她的手。
「我不可能娶她。」
这句话落下来。
比急诊室的灯还冷。
我喉咙里像卡了一块没嚼碎的冰。
咽不下。
吐不出。
方婉蓉立刻走过来，压低声音。
「温乔，你先回去。」
「贺家现在不能乱。」
我看着她搭在我胳膊上的手。
那只手保养得很好。
钻戒硌着我的皮肤。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握着我。
笑着说：
「乔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
家人会在你最狼狈的时候，让你先滚。
我把她的手拿开。
「好。」
简宁愣了愣。
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她眼泪还挂在脸上，一时忘了继续掉。
我看向贺行川。
「既然贺总不认识我，那我也不好强求。」
「人活着，脑子没了。」
「确实挺突然。」
贺行川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我笑了一下。
「没事。」
「我尊重医学奇迹。」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简宁软绵绵的声音。
「姐姐，你别生气。」
「我会劝行川慢慢想起来的。」
我停住。
回头看她。
「别劝。」
「万一他想起来自己已婚，你多尴尬。」
她脸白了。
方婉蓉怒道：
「温乔！」
我没理她。
病房门合上的时候，我的腿才软了一下。
走廊里很吵。
护士推着药车过去，轮子压过地砖缝，咯噔咯噔。
我靠在墙上，掌心贴着冰凉的瓷砖。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助理小周发来的消息。
「乔姐，贺总车祸前让我把保险柜里的蓝色文件袋交给你。」
「他说万一他出事，你就知道怎么做。」
我盯着那行字。
眼皮跳了跳。
保险柜？
贺行川从不让我碰他的保险柜。
他连浴室洗发水都要分清左右，保险柜密码更是改得比天气预报还勤。
我打车回家。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我。
「姑娘，去医院吵架了？」
我没说话。
他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