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又是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宋妍，昨天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
"**，那个孩子真的是你表姐家的？"
"当然是！我骗你干什么？"
"那你表姐叫什么名字？住哪里？我想去看看那个孩子。"
**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去看他干什么？人家也不认识你……"
"我把儿子的救命药让给别人，我总得知道那个孩子什么情况吧？"
****手，眼神飘忽："这……这不方便，我表姐那人你也知道，不太爱见外人……"
"你表姐？你哪个表姐？**就一个姐姐，生的是儿子，哪来的表姐？"
**的脸色变了。
"是……是我堂姐，我说错了。"
我冷冷看着他，没再追问。
不需要追问了。
他的慌张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我答应你。"
**猛地抬头，满脸惊喜："你答应了？"
"但我有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都行！"
我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冷得像冰。
"药到了之后，我亲手交给你。你亲手送过去。我要全程知道这支药的去向。"
**连连点头："行行行，没问题！"
他甚至激动地想抱我。
我侧身避开。
"我去做饭了。"
转身的瞬间，我听到他在身后长出一口气。
然后，是手机拨号的声音。
他压低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瑶瑶，搞定了，她答应了。"
3
下午，婆婆来了。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满脸堆笑："妍妍啊，听说你答应把药让出去了？"
我看了一眼**。
他站在婆婆身后，冲我使眼色。
"妈，您怎么知道这事？"
婆婆拍拍我的手："**跟我说的嘛，你放心，睿轩的病妈会想办法的，咱们家不会亏待睿轩。"
"怎么想办法？"
婆婆愣了一下："这……到时候再说嘛，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抽回手。
前世，婆婆也是这么说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
结果路没找到，睿轩的命没了。
"妈，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你说。"
"浩浩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了一眼**，又看看我："不是……不是你表姐家的吗？"
"**说是堂姐家的。"
婆婆和**同时变了脸色。
"我记错了，"**抢着说，"是堂姐，妈你记岔了。"
婆婆连忙点头："对对对，是堂姐，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我看着这对母子拙劣的表演，没有拆穿。
还不到时候。
"行吧，我不问了。"
婆婆松了口气，又开始念叨："妍妍啊，你是个好孩子，心善的人有好报。睿轩的病肯定能治好的，你别担心。"
我没说话。
婆婆又待了一会儿，临走前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妍妍，这件事你别往外说，知道吗？"
"为什么？"
"就是……家丑不可外扬嘛。"
家丑。
她用了"家丑"这个词。
如果浩浩真是什么堂姐家的孩子，有什么丑可言？
除非她知道浩浩的真实身份。
我笑了笑："妈，我知道了。"
婆婆走后，我拿起手机，给大学时的闺蜜林可发了条消息。
林可现在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可可，帮我查个人。陈瑶，三十二岁左右，可能在市妇幼保健院有过生产记录。"
林可秒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帮我查就行，越快越好。"
"行，给我两天时间。"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楼下小区花园里，有个小男孩在跑来跑去。
和睿轩差不多大。
我攥紧了栏杆。
这一世，我的儿子也会像那个孩子一样，健健康康地跑来跑去。
谁挡我的路，我就让谁万劫不复。
4
周二。
我一早就到了医院。
特效药十点到，我九点半就在护士站等着了。
周护士看我来得早，笑着说："宋姐，药还没到呢，你坐会儿。"
"没事，我等着。"
十点整，药剂科的人推着冷藏箱过来了。
我签了字，亲眼看着那支药被放进了睿轩专属的冷藏格里。
透明的药瓶，淡**的液体。
这就是我儿子的命。
我拍了张照片，记下了批号。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营养针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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