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房贷上，没死在加班上，死在一根蒜薹上。这事要是传出去，**爷都得笑岔气。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二、重生，回到一切开始之前
赵小军是被一阵“噗嗤”声吵醒的。
那声音很清脆，像什么东西从土壤里被***，带着湿漉漉的生机。他睁开眼，看见一根翠绿翠绿的蒜薹直直地戳在他的脸前面，离他的鼻尖不到三厘米，断口处还渗出一滴透明的汁液，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撞上了什么东西，是一捆捆得整整齐齐的蒜薹，码得像一座绿色的小山。
他躺在一片蒜地里。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蒜田，绿油油的蒜苗在风里摇晃，远处有几个弯着腰的身影在抽蒜薹。天边泛着鱼肚白，空气里有露水的腥味和蒜苗特有的辛辣气息。
赵小军低头看自己，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袖口磨出了白线，脚上是一双解放鞋，鞋面上全是干泥巴。他的手粗糙、黝黑，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绿渍，虎口有一道新鲜的裂口，渗着血丝。
这不是他的手。这是他自己，不对，这是二十八岁的他的手？他摸了摸脸，没有胡茬，皮肤粗糙但紧致。他想起来了，这是他二十岁时的身体。他从地上爬起来，腰不疼了，膝盖也不响了，浑身上下像换了新零件。
远处有人喊：“小军！你咋睡地里了？你爹让你回家吃饭！”
赵小军愣愣地站在地头，脑子里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来。他死了，被蒜薹噎死了。然后他活了，活在了，他看了看四周的蒜苗高度，蒜薹刚冒出来没多久，应该是四月初。但他需要确认年份。他跑回家，冲进堂屋，**上的挂历。
2026年4月。
不是2006，不是2016，是2026年。还是这个年份，但时间倒退了差不多一个月。他死在五月中旬，现在回到了四月初。这个时间点，蒜薹才刚刚开始抽，还没到上市高峰。而他上辈子亲身经历过的那场蒜薹大暴产、大滞销、价格跌到两毛钱一斤的灾难，还没有发生。
因为他知道，2026年的蒜薹灾难，根源是全国扩种和暖冬导致上市期重叠。四月初的时候，蒜农们还在憧憬着卖个好价钱，没人知道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