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片废弃的人类村庄。七天孤身行进，没有援兵，没有补给。一张地图，一把短刀。
“这是狼后的安排。”阿尔文把地图递给她。羊皮纸的边角被折过几次。
“我知道。”
“王没有阻止。”
“我知道。”
阿尔文的下颌骨动了一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袋口用皮绳扎着，分量比看上去重，里面的东西磕在一起发出金属的声响。“五枚银弹。吸血鬼怕这个。”喉结提上去又落下来。“别跟人说我给的。”
西娅把布袋收进怀里，凉意透过**渗进胸口。
“你回去。他会找你。”
阿尔文走后，她把地图展开。北境标注了四个红叉，全是近三个月有吸血鬼出没的地点。四个叉分布在不到二十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她用手指量了一下距离。公爵级的狩猎范围。
地图叠好，揣进怀里，挨着那袋银弹。
出发时天还没黑。走到碎石坡顶，她回头看了一眼。狼王的石塔在最中心，塔尖的窗户亮着灯。那盏灯是为妹妹亮的。
她把头转回来，继续往北走。
第三天深夜，废弃村庄。
七个呼吸声。每分钟四下，比她慢一倍。吸血鬼的呼吸和人不一样。没有体温的气息从齿缝间漏出来时只带起极细的气流，但在夜里像针尖划过玻璃，听的人皮肤先于耳朵察觉到它在逼近。从教堂废墟的屋顶传下来。从谷仓后面的黑暗里漏出来。从井口的石板下方渗出来。
她从怀里摸出布袋。五枚银弹。皮绳解开，袋口的皮革因为反复摩擦变得光滑。手指扣进去，把弹丸一颗一颗倒进左手掌心。
“狼王的女人。”
为首的吸血鬼从钟楼残骸上走下来，靴子踩在碎石上，碎石往下陷了一指深。瞳孔在月光下泛暗红色。公爵级。每分钟两下心跳，西娅听不出来，但她能看到他颈侧那条动脉没有搏动。
“前任。”他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你们狼群的换防情报，三天前就送到了。”
西娅握紧短刀。刀柄上的缠绳被手心汗浸湿。屋顶一个，谷仓后面三个，井口下面两个，加上眼前这个公爵，一共七个。谷仓的木板墙缝隙里漏出一线月光。那线月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是心跳声。每分钟四下。谷仓后面确实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