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允德替姜衡作证，不久后投河而死。
更要命的是，周家账房孙简失踪了。灯会前一日，他被人看见进了白莲寺，之后再无人见过。
一桩命案，牵出一桩旧案；一盏莲灯，底下还藏着第二个人的影子。
4 旧账有声
岑砚舟命人搜寺。从后山竹林搜到钟楼石龛，直到傍晚，才在荒废的**殿里找到孙简。
孙简没死，右腿被打折，嘴里塞着破布，已饿得气若游丝。他看见官服，立刻磕头。
“小人有账！周老爷说活不成了，让小人把旧账交给姜家姑娘。可小人刚到寺里，就被人从背后打晕。”
“是谁？”
孙简看了看四周，声音低下去：“只听见佛珠响。那人说，周允德想做善人，未免太迟。”
白莲寺中戴佛珠的人很多，可戴沉香大珠的，除了慧成，还有范惟仁。
慧成被押到堂前时，仍称冤。岑砚舟让人搜他的禅房，果然搜出一截软索，索上有血，另有半块碎银，银上刻着周家记号。
范惟仁立即道：“人证物证俱在，慧成杀周允德，嫁祸姜晚，已可定案。”
慧成瘫在地上，忽然大笑：“范大人真会断。小僧替你们守了十年灯，到头来，连一条活路都换不到。”
范惟仁脸色一沉：“妖僧胡言，拖下去！”
岑砚舟抬手拦住：“让他说。”
慧成看着他，眼里像烧尽的灰：“周允德该死，我也该死，可最该死的人不在佛门。他穿官靴，坐公堂，年年灯会来添第一炷香。周允德昨夜约姜晚，是想把账交出去。可他忘了，这些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莲灯。”
“你杀了他？”
慧成摇头：“我去时他已经死了。我拿了碎银，藏了孙简，也想把账找出来。可第七盏灯已经被人开过，底盘里只剩那张油纸。”
“谁开过？”
慧成抬头，目光落在范惟仁身上。
范惟仁冷笑：“一个妖僧临死乱咬，岑大人也信？”
岑砚舟把姜晚的银簪递给慧成：“你会用这簪开灯吗？”
慧成试了三次，手抖得厉害，底盘纹丝不动。阿栓小声说：“师叔不会。那机关要先压第三片莲瓣，再转簪尾。周施主会，范大人也会。去年灯会，小僧看见范大人开过。”
范惟仁的眼神终于变了。
可一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