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他悔不当初

前世，我为太子萧衍做了六年太子妃、四年皇后。最后他亲手剜去我的双眼，只因我的眉眼像极了他早逝的白月光。
重生回选秀那日，我端起滚烫的茶水，泼了自己满脸。
满殿哗然中，那个前世剜我眼睛的人按住我的手，眼底猩红：
「你有什么资格毁了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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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那日，我故意将滚烫的茶水泼了自己满脸。
茶是宫女新沏的，青瓷盏托上凝着水珠。滚水注入时腾起一缕白汽，在春日殿内袅袅散开。我端起来时手很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旁边一同候选的周家小姐低声问我：「如意，你紧张？」
周婉。前世她落选后嫁了户寻常人家，日子过得平淡安好。后来我在冷宫时，她还曾托人送过一回棉衣进来。满京城的故旧里，只有她还记得废后沈氏。
我没有回答。
铜镜立在前方不远处，映出我十六岁的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肤光胜雪。上辈子所有人都说这是福相。母亲说这样的容貌注定要做贵人。入宫后嬷嬷们也说太子妃殿下生得真好，难怪太子宠爱。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诅咒。
滚烫的茶水浇在脸上那一刻，皮肉灼烧的痛像火舌舔过面颊。茶渍浸透衣襟，茶叶粘在额角，满脸狼藉。可比前世眼眶里传来的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这点烫伤实在算不得什么。
满殿哗然。
周婉惊得打翻了面前果盘，蜜饯滚了一地。身后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压着声音说：「她是不是疯了？」
主持选秀的容贵妃腾地站起，团扇啪嗒掉在地上。
「沈如意！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声音又惊又怒，还带着心疼。前世容贵妃便是极疼我的，我被废后她暗中送药，我幽禁冷宫时还偷偷让人送过炭火。
我跪倒在地，声音稳稳当当：「臣女容貌粗陋，不堪侍奉太子殿下。请娘娘恕罪。」
上辈子我凭这副容貌入选东宫。太子萧衍第一次见我，怔了许久。他眼底有惊艳，有恍惚，还有我看不懂的晦暗。我以为那是一见钟情。后来才知道，只是因为我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那个死在和亲路上的白月光，顾长宁。
这一次，烫就烫吧。毁了这张脸，便再也不会做谁的替身。
可殿外忽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