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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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明明灭灭。影帝的桂冠落在林昼头上，掌声如潮水般透过劣质音响涌来，失真，却震耳欲聋。他说感谢，声音通过电波传来，每个字都裹着一层虚幻的金边。“感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顿了顿，镜头熟练地切走，定格在台下苏婉婉含泪微笑的脸上。他们目光相接，那里面有我从未得到过的、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深情。
胃里像塞进一块冰，沉甸甸地往下坠。电视柜上，一碗长寿面早已坨成一团，油花凝结成白色的脂块。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生日。我拿起筷子，机械地挑起已经黏连的面条，送进嘴里。没有味道，舌尖发麻，只有面条滑过喉咙时粗糙的触感。电视机里还在喧闹，颁奖礼的后续采访，闪光灯追逐着林昼和苏婉婉并肩离去的身影。记者问及“最重要的人”是否指婉婉，他笑而不答，侧身为她挡开拥挤的话筒。
完美，体贴，无可指摘。我的丈夫，在另一个世界，扮演着别人的男主角。
胃部一阵痉挛。我放下筷子，冰冷的瓷碗边缘磕在老旧的木桌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屋里太静了，这声音被放大，撞在斑驳的墙壁上，又弹回来。我盯着电视屏幕黑下去后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模糊，苍白，像一抹不小心沾上去的污迹。喉咙发干，我咽了口唾沫，尝到一丝苦涩。
钥匙**锁孔的声音在午夜显得格外刺耳。转动，锁舌弹开。门被推开，带进一股混合了高级香水、酒精和室外寒气的味道。林昼的身影填满了门框，他很高，肩宽，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在楼道声控灯的余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没开灯，径直走进来，脚步有些虚浮。
“姜来？”他唤了一声，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我没应，只是坐在桌边，看着他高大的轮廓在昏暗中移动。他似乎辨认了一下我的方向，然后走过来，带着一身的酒气和寒意。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我的脸颊，带着一丝颤抖。我皮肤下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胃里的冰块猛地炸开，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凑得很近，呼吸喷在我额前，温热，带着威士忌的泥煤味。他的指尖从我的脸颊滑到下颌，轻轻托起，像在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