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记忆正在被人删除

我的记忆正在被人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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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切口
我叫沈砚，二十七岁，程序员，记忆力好到**。
**到什么程度？我能记得三年前某次加班点的外卖里有十七粒米，其中两粒是半碎的，一粒沾了辣椒油。我能在看到任何一张照片后，立刻说出拍摄当天的天气、温度、甚至我穿的那双袜子是什么颜色。
但我记不起大学室友的名字。
这件事是我今早发现的。我要给他发微信，准备问他要不要一起参加某个朋友的婚礼，结果手指停在名字那一栏，死活想不起来他叫什么。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空白得像被人用刀切了一块。
这事不对劲。
我明明记得三天前跟他打过电话，他声音很熟悉，聊了四十分钟，聊他老婆怀孕、聊他换工作、聊他买的新车。我甚至记得他电话那头传来的**音是某个网红餐厅放的歌。但我就是想不起他的名字，想不起他长什么样，想不起我们大学四年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记忆，像是被人整整齐齐地切掉了。
边缘极其整齐，没有一点模糊。
我开始回忆其他事情。大学时期的女朋友，想不起名字。大学时期的辅导员，长不起脸。甚至我住过的那间宿舍，我记得窗台上有盆绿萝，但我记不起窗是朝南还是朝北。
越是想，脑子深处就传来一阵刺痛，像有人拿针在某个很深的角落戳了一下。
我摸了摸额头，满手都是冷汗。
我开始记录。
作为一个程序员，我本能地打开手机备忘录，把那些想不起来的记忆点一条条写下来。大学室友，记不起。大学第一堂课的老师，记不起。毕业照上站在我左边的人，记不起。
写到最后，我发现一个规律。
这些消失的记忆，全都集中在十八岁到二十二岁那四年。前后都很清晰，就那段像被挖走了。
我翻出旧照片。
电脑里有我所有照片的备份，按年份整整齐齐地排着。我点开2015年的文件夹，里面是我大学时期的照片。毕业照、宿舍合影、班级聚餐，一张张翻过去，每一张都让我感到陌生。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所有照片里的人脸都是清晰的，就除了一个人。
我妈。
2015年春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