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丢进公司最烂的直播间那天，满脑子就一件事：把这个号播废，拿赔偿走人。
九号间是全公司的垃圾堆，退货率爆表的滞销品全往这儿塞。上一个主播干了三天哭着辞职，上上一个被观众骂到当场摔耳麦。
老板指着我说："乔安，今晚一单都出不了，明天别来了。"
我说好。
然后我把台本一推，对着镜头里二十三个观众开口。
"这个锅有三个毛病，我先说清楚，你们再决定买不买。"
老板在**差点背过气去。
可我越劝他们冷静，他们下手越狠。我越说产品烂，他们越信我。最后我不但没把号播死，反而把它播成了全公司的头牌。
赔偿金？一分没拿到。
……
-正文：
我走进九号间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这个号播死。
思路很简单，产品烂就说烂，价格虚就拆穿，品牌方撤了合作，公司自然关好。号一关，我这个临时顶包的就列入优化名单，拿钱走人，回家躺半个月。
下午三点，老板贺满堂把我叫进办公室。
暖气开太足了，他脑门全是汗，说出来的话却透着凉气。
"乔安，九号间今晚你播。"
我没吭声，等他说完。
"上一个主播辞了，上上一个调岗了，人事招了两周没人愿意接。你在投诉组干了十个月，产品熟，嘴皮子利索，正合适。"
投诉组的工作就是接电话挨骂。
"你们卖的是什么垃圾？""主播把我当傻子？""说好七天无理由，退个货跟登天似的！"
这些话我听了十个月，能背下来每个投诉人的语气。
所以贺满堂说"正合适"三个字时，我心里就一个念头：正好把这个号播死。
公司一共九个直播间。一号间是当家花旦宋妍坐镇，场均十五万人在线。二号间做美妆，三号间零食，四号间服饰，五到七号间分品类运营，八号间清尾货。
只有九号间，是专门堆废品的。
所有别的直播间不愿意接的品，退货率超标的品，厂家催着**的品，全往九号间塞。
全公司都知道，九号间连续亏了五个月，上头一直讨论要不要直接砍掉。砍了，相关人员全按优化处理，拿赔偿走人。
我盼这一天盼了两个月。
所以我坐到镜头前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