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开机要等，旧到椅子坐久了腰疼，旧到年轻人宁愿在家连麦，也不愿花十几块钱来这里。
赵明远靠近些，声音低了点。
“周行，别撑了。**住院那会儿借的钱还没还完吧？这店卖给我，至少你能喘口气。要不然，等**那边走流程，你更难看。”
周行把手里的螺丝丢进纸杯。
“你查得挺细。”
“做生意，当然要看底牌。”
赵明远笑得很稳。他三十七八岁，头发梳得整齐，身上的香水味盖过了网咖里残留的烟味和泡面味。
“你这地方，开网咖是浪费。我改酒吧，楼上做包厢，楼下打DJ。一个月流水，顶你半年。”
周行没接话。
他低头去拔前台电脑的线。
就在这时，大门响了一声。
那扇门很久没被人认真推开过了。
平时来的老客，都是肩膀一顶，门轴嘎吱两下。外卖员更简单，推开一条缝，喊一声“尾号多少”，东西放下就走。
可这一次，门开得很慢。
先落进来的是一束傍晚的光。
然后是一只高跟鞋。
鞋跟细，鞋面干净，踩在门口那块卷边的旧地垫上，显得这地方更破了。
周行没抬头。
他以为又是走错门的客人。
“不营业了。”他说，“明天这里要改酒吧了，要换老板啦。”
没人应声。
赵明远倒是先转了头。
他脸上的笑意收了半截。
门外停着几辆车，车灯没有开，却把狭窄的街口堵得严严实实。街边修手机的大爷站在店门口，抻着脖子往这边看。两名穿西装的人先一步进来，站到门侧。
女人走进来的时候，周行刚好把一根网线从接口里***。
她停在离前台三步远的地方。
没有香水味，只有很淡的雨后冷气。可外面明明没下雨。
她看着周行的背影，眼神在旧灯牌、空货架、关机的电脑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他手上的那道血痕上。
她开口：“叫人。”
声音不高。
门外的人齐齐低头。
“老板好。”
这一声把周行手里的网线震掉了。
他抬起头。
女人穿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挽在脑后，耳垂上一颗很小的银色耳钉。眉眼比记忆里锋利了些，也瘦了些。
可她的眼睛没变。
安静，执拗，看人时像在确认一道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