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错位，资金流向不明，三个空壳公司，资金从海外回流，经由离岸账户，最终流向一个叫“云栖资本”的基金。
她复制，粘贴，发邮件。
收件人：[email protected]
正文只有一句：
“你欠我的，该还了。”
发送。
她关机。
窗外风动，窗帘没拉严，漏出一条缝，月光斜切在地板上，像一道刀痕。
她脱掉围裙，换上睡衣。
走到女儿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小棠没睡。
她坐在床上，抱着一只破了耳朵的兔子，眼睛睁着。
“妈妈。”
“嗯。”
“爸爸说你没用。”
沈知遥走过去，坐在床边。
没否认。
“你听见了？”
小棠点头，小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着。
录音时间：21:03。
时长：2分17秒。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过来。
沈知遥没接。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发尾有点毛躁，是早上自己梳的，没扎好。
“睡吧。”她说。
小棠没动。
“妈妈，你是不是要走了？”
沈知遥停了两秒。
“没有。”
“那你为什么把钢笔收起来了？”
沈知遥没答。
她起身，关灯。
门关上时，小棠把手机塞回枕头下。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知遥收到一条短信。
来自陌生号码。
只有一句：
“你女儿录的，比财报更值钱。”
她站在镜子前，系上第一颗衬衫扣子。
镜子里，她没哭。
但眼尾有道浅浅的红痕，像被指甲划过。
她没碰粉底。
走出门，程屿正站在玄关，拎着公文包。
“今天家长日，你去。”
“嗯。”
“别迟到。”
“好。”
他转身走，没看她。
鞋底沾了点泥，是昨天下雨时踩的，没擦。
门关上。
沈知遥低头，看见自己拖鞋的鞋带，断了一截。
她蹲下，没换。
她把断带系了个死结。
然后，拿起包，出门。
阳光正好，照在楼梯口的绿植上，叶子上有水珠，一滴，慢慢往下坠。
落在地上，碎了。
她没回头。
儿童画里的黑笔迹
小棠把画递过来时，手心全是汗。
画纸是***发的A4白纸，蜡笔画的。爸爸举着刀，刀尖对着妈**后背。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