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断月光

真好看。
我都拒绝了。
理由每次都一样，不合适，没感觉。
听起来像借口，其实是实话。
不是不想谈，是不知道怎么谈。
上一次认真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时候是二十五岁。已经过去十年了。
十年。
这个数字说出来轻飘飘的，但一天天过的时候，每一秒都很重。重到有时候早上醒来，我需要深呼吸三次才能从床上坐起来。
林姐？小禾在叫我。
嗯？
你刚刚发呆了五分钟。
是吗。我把奶茶放下，拿起花剪，继续处理下一单花材。去把那桶玫瑰换下水。
小禾没动，撑着下巴看我：姐，你有没有那种···就是····放不下的人？
花剪顿了一下。
然后我继续剪枝，声音很平：谁还没个过去。
那你还想他吗？
不想了。
我说得很顺，这两个字我说了十年，已经不需要过脑了。肌肉记忆。
小禾哦了一声，抱着花桶去换水了。
我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握着一把刚剪下来的玫瑰枝。刺还没打掉，扎进掌心，有点疼。
不想了。
真的不想了吗？
那为什么每年八月十五号，我都会一整天心不在焉？为什么每次路过建筑书店，我都会不自觉地往里面看一眼？为什么听到《短发》这首歌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摸自己的头发？
因为我真的留了十年长发。
因为我二十五岁那年，有个人说，你长头发的样子真好看，我就再也没剪过。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苏念发来的消息：晚上来我家吃饭，别说不来，我已经买了三斤小龙虾。
我笑了一下，回她：知道了，苏大律师。
苏念是我最好的朋友，认识十五年，从大学到现在。她是那种活得特别带劲的人，离婚律师，专打婚姻案件，见过世间最狗血的感情**，但依然相信爱情。
晚上七点，我关店，打车去苏念家。
她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的顶楼，带阁楼的那种。楼下是菜市场，白天吵得要死，但晚上很安静，能听见虫鸣和远处高架上车流的声音。
我按门铃，她来开门，穿着一件oversized的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没化妆，嘴唇上还有小龙虾的辣油。
来啦。她侧身让我进去，虾刚出锅，啤酒在